今天收废品,收了一个塑料圆球,六毛钱一斤,还老沉了,好奇的我拿个大锤给它敲开了。第一锤下去,塑料壳只裂了一道缝,我换了个角度再砸,壳子 “咔嚓” 碎成几块,掉在地上。我蹲下来扒拉碎片,里面不是空心的,裹着一层厚厚的深灰色东西,摸上去凉冰冰的,不是水泥,也不是石头。我又拿起大锤砸那团深灰色的,砸了几下,它变形了,露出里面一点银色的金属光泽 —— 是铅块。 我心想,这铅块裹得严严实实的,肯定有古怪。手里的锤子还热乎乎的,我又抡了几下,铅块终于裂成两半。里面嵌着个生锈的小铁盒,巴掌大小,盖子上还刻着模糊的花纹。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吹得我脖子痒痒的,我也顾不上擦汗,直接用螺丝刀撬开了盒子。 盒子里铺着层绒布,已经褪色了,上面躺着一卷胶片,还有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扎辫子的姑娘,笑得挺甜,背后是条老街道,我瞧着有点眼熟。胶片对着光一看,是些家庭合影,大人小孩都有,但都泛黄了。这时候,手机在兜里亮了一下,估计是天气预报,我没管它,只顾着翻看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小字:“1979年春,永念。” 我蹲在废品堆旁,太阳晒得塑料味直往鼻子里钻,可我突然就愣神了。想起这附近以前有个老照相馆,前些年拆了,老板是我远房表舅,总爱给人拍这种胶片照。这姑娘会不会是表舅的熟人?或者,这盒子是谁故意藏起来的念想?我捏着照片,脑子里乱糟糟的,铅灰沾了一手,也懒得拍掉。 下午收工前,我特意绕到小区门卫那儿,给值班的老赵看了照片。他眯眼瞅了半天,一拍大腿说:“哎呦,这不是以前住三单元的王家闺女吗?后来嫁到外地去了,好多年没消息。”他指了指照片里的街道,“就这儿,现在改成超市了。”我把铁盒递给他,老赵摸着盒子直咂嘴,说王家老爷子去年过世了,这估计是他藏起来的旧物,搬家时当废品卖了。 我把盒子留给了老赵,让他试着联系王家的人。骑三轮车回去的路上,天擦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我听着车轮轧过路面的声音,心里头琢磨,这六毛钱的圆球,砸开来竟装着别人的一辈子。回头看看车斗里的废铁,突然觉得,每个旧物件儿,说不定都锁着一段时光呢。
今天收废品,收了一个塑料圆球,六毛钱一斤,还老沉了,好奇的我拿个大锤给它敲开了。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18 00:2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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