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华国锋退下来了。组织部门的人专门找到他的秘书曹万贵，桌上摊开几份调令，语气很诚恳：“小曹，前途的事，你自己挑。” 华国锋年轻时就投身抗日，改名华国锋，意思是中华抗日救国先锋。早年参加革命，逐步在党内做事，从地方干到中央。曹万贵呢，比他小二十岁，1940年出生在湖南郴州，1968年华国锋在湖南当省委书记时，曹万贵开始给他当秘书。这俩人就这样搭上伙，一干就是十几年。华国锋后来职位越来越高，曹万贵跟着从湖南跑到北京，处理各种文件、外出检查啥的，日子过得忙碌但也稳当。话说回来，秘书这活不简单，得懂领导的脾气，记得住各种细节，华国锋有自己的习惯，曹万贵都一一记牢了。 到了1981年，华国锋从中央主席等位置上退下来，那年他六十岁出头，正式过上退休日子。组织上对曹万贵挺重视，毕竟他四十岁正当年，少将军衔，工作能力强，本来可以去部委办公厅或者省委、军区那些地方继续干，发展空间大着呢。但曹万贵没选那些调令，他选择继续跟着华国锋，理由也直白，说自己在首长身边待久了，了解他的生活方式，退休了换新人怕不适应，还是自己来合适。这决定让不少人意外，可曹万贵就这么定了，从那年起，他的工作从处理大事变成管退休后的琐碎事宜。华国锋住进北京西皇城根南街9号院，那是个安静的大院子，曹万贵成了那里的实际管事人，安排访客、协调生活。 退休后的华国锋，生活规律，每天早起遛弯，看人民日报啥的都市报，午饭爱吃山西面食，像刀削面、羊肉臊子那种家乡味。下午午休，醒来有时见见客人，那些老同志、后人来访，都得先跟曹万贵约好。华国锋不爱兴师动众，出门少，家里种了不少果树，葡萄架子搭得老大，他从1983年就开始学种葡萄，去北京郊区葡萄园取经，还跟香山、植物园的人交流经验。最多时院里五六十个品种，收获了分给家人、战士吃，虽然自己糖尿病不能多吃，但管得起劲，一刮风就出去捆藤。韩芝俊，他的夫人，也帮忙种菜，丝瓜啥的结得老多，一年能有几百斤，晒干了存着，够淡季用，还送朋友。曹万贵在这些事上帮衬着，保持一切井井有条。 其实华国锋退下来后，还挺关心国家发展的，八十年代初就去过深圳、广州那些改革开放前沿，看高楼大厦、人来人往，回来总说搞得不错。还到淄博调研，参观铝厂、石化公司，亲自了解生产流程。九十年代，客人来访时，他常夸你们干得好，能说出具体事。曹万贵负责这些接待，从不乱来，华国锋对外人从不谈国内政治，话题都绕开，显示出他的宽广胸怀。家人也本分，大儿子苏华在空军退休，二儿子苏斌在北京卫戍区退休，大女儿苏玲在民航局当常委，二女儿苏莉在国务院机关事务局，还兼华国锋的生活秘书。华国锋对子女要求节俭，家里不成文规矩，厨师做饭，孙辈洗碗，没人靠关系发财，都过得朴实。 曹万贵跟着华国锋四十年，从1968年到2008年，没换过岗。华国锋2008年8月20日因病在北京医院去世，享年87岁，那时曹万贵68岁，头发白了。追悼会后，曹万贵办的最后一件事是选墓地，陪华国锋亲属去山西交城卦山南麓实地看，定下四不原则：不占耕地、不争民地、不坏环境、不损古迹。最后选了片荒山石坡，安葬在那。别人建议建纪念馆或立雕像，他都婉拒了。华国锋一生保持共产党员本色，晚年平静，曹万贵对外只说过一句评价：他胸怀很宽广。没多添字。 曹万贵自己呢，继续低调，2019年6月10日在北京因病去世，80岁。他这辈子就做了一件事，当秘书，守着那份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