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岁的肖劲光大将,当年在跟主席告别,哭的像个孩子~ 一九七六年九月十五日,北京的空气闷得发堵。 肖劲光头发全白了,脚步不快,却硬撑着往前走。走到毛主席遗体前,他像被人从背后抽了一记,眼圈先红,泪跟着就下来,越擦越多,止不住。 旁人看着都愣住:这位把海军扛了三十年的人,哭得像个孩子。 这眼泪不是一时情绪。 肖劲光心里清楚,自己这辈子有几次差点就没了,其中一次就卡在一九三四年一月六日。 那会儿黎川方向,他手里只有七十来号人,敌人三个师、几万人压过来,合围的架势摆得明明白白。他判断硬顶就是送命,转身撤退。道理简单,兵比不过就得保种子。 偏偏有人拿撤退做文章,临时法庭一开,当场扣上“退却逃跑”,开除党籍军籍,李德还嚷着要枪毙。 彭德怀把敌我情况掰开揉碎看了一遍,说撤退正常,不该往死里责。 毛主席不点头,王稼祥不签字,才把那颗子弹摁住。 肖劲光被关了一个多月,送去红军学校当战术教员。委屈憋在肚子里,不好说,也没处说。 后来冤案平了。 周恩来亲自来找他,说党籍军籍都恢复,肖劲光当场掉泪,那一刻不是软,是压了太久。 他小时候日子苦得发紧。一九零三年一月四日生在长沙赵洲港,原名肖玉成,父亲织布匠,两岁丧父,母亲一个人拉扯六个孩子,奶奶姑妈接济着才没散。 十来岁进新式学堂,十四岁考进长郡中学,和任弼时同窗。 学校里风声一吹,他就跟着读进步书刊,还去参加毛主席、何叔衡办的俄罗斯研究会。 赴俄国前在上海学了八个月俄文,一九二一年春天秘密出海,一九二二年进莫斯科东方大学,在表格上写下“军事”,一九二四年奉命回国。 建国后第三次去苏联考察海军,一九五零年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会见,还送了佩剑。 东北那段更硬。一九四六年十月南满吃紧,他指挥四保临江,三个半月顶住四次大进攻。 一九四八年五月打长春,改成围困,十万守军先后投降。一九四九年八月衡宝战役,他围歼白崇禧部四个精锐师,湖南大部解放,长沙走向和平解放。那封召回北京的急电,正卡在他刚能回乡见亲人的当口。 时间一晃到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新中国成立,外头风大浪急,海上更不消停。 中央早在一九四九年一月就盘算海上武装,九月二十一日毛主席在政协会议上把话挑明:陆军要强,空军要强,海军也得强。十月中旬,一纸急电把肖劲光从湖南叫回北京。 中南海会客室里,毛主席不急着下命令,先聊家常,顺带问南方仗怎么打的。 聊着聊着,担子就递过去:海军司令,你来干。 肖劲光没绕弯子,张口就说自己是旱鸭子,不懂海军,还晕船。 毛主席哈哈一笑,拿刘亚楼开玩笑,说空军司令还晕机呢,海军司令晕船算啥。 笑归笑,意思很硬:缺的不是会划船的人,缺的是能把一摊散沙搓成绳的人。 海军从零起步,真是家徒四壁。对岸的桂永清听说肖劲光当司令,笑得直拍大腿,说共军别说舰艇火炮,木船也没几条,一仗就能把人踢出编制。嘴上占便宜不费劲,战场上就不一样了。 文里写得清楚,肖劲光任内三十年,海上实战没断过,交手一千零一十五次,击沉击伤俘获敌舰四百一十八艘,击落击伤敌机二百零五架。数字冷冰冰,背后都是火光和海风。 他管海军,不爱讲花话,爱抓实处。开大会只问一件事:要建什么样的海军。 结论落地,自卫的、近海防御的,不跟人比吨位去逞强。 岛多、岸长,这就是底牌,把岛当“不沉的航空母舰”,把海岸炮当军舰主炮。嘴上像是土办法,里头是算过地形和后勤的。战略上守,战术上打,打得要干脆。 更要紧的是人。海军是知识活,装备复杂,没骨干就啥也白搭。 他主导办大连海军学院,自己兼校长兼政委,又把海岸炮兵、鱼雷这些学校一所所立起来。 船可以从苏联买,技术可以慢慢啃,人才得自己一批批养。 七十年代初他也挨过冲击。 毛主席一句话顶在那儿:肖劲光是终身海军司令,他在,海军司令不易人。到一九七三年,七十多岁的肖劲光顶着四十多度酷暑跑海岛沿岸,半年的脚板磨出来一堆一手资料,亲自主持起草《海军主要装备七年发展规划》。 一九八零年他退下来,身子不行了,心还在海上。 三月下旬听到有人对外说不搞航母也不需要航母,他没拍桌子,只轻轻嘀咕一句:这事还得研究。 没过几天,刘华清上将上门,两人谈到深夜。三月三十一日刘华清顶着压力向总部汇报两件要命的大事,核潜艇与航母,还特意说征求过肖劲光的意见。 一九八九年三月二十九日十八时二十五分,肖劲光在北京病逝,八十六岁。 再往后,二零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首艘国产航母在大连下水。 有人想起那个晕船的海军司令,想起他当年在遗体前哭得停不下来,泪水落在衣襟上,一滴一滴,像海水砸在甲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