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被判死刑的抗战老兵 李师科 ,即将被押赴刑场。他换上了崭新的 短袖 衬衣,理了头发,由两名法警押往行刑地。他看起来有些瘦弱,神情淡漠,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李师科出生于1927年3月5日,山东昌乐县一个普通农村家庭。家中经济条件差,靠务农维持。1937年日本全面侵华,他10岁加入当地游击队。游击队依托泰山和沂蒙山地形,开展破坏日军补给和偷袭行动。他参与其中,逐步从后勤转为作战成员。1945年抗战结束,他编入张天佐部队,后转入王耀武正规军。跟随国民党部队参加国共内战,从山东战场南移至南方。1949年内战失败,他随部队从海南岛撤至台湾。战争中积累伤病,影响健康。1959年,他以陆军中士身份因伤退役。那时他32岁,身上多处旧伤。退役后缺乏技能,只能从事体力工作。在台北,他先在小修车厂干活,后开出租车维持生计。收入微薄,勉强支付房租。他住简陋出租屋,无亲属陪伴。邻里视他为温和老人,常与孩子互动。台湾经济快速发展,新富阶层涌现,他的生活与之形成对比。 李师科的犯罪行为源于长期积累的不满。1980年1月7日上午,他在台北金华街199巷接近保安警察李胜源。假装问路后,使用自制手枪射击李胜源头部,抢走点三八左轮手枪和子弹。这把手枪仅能单发,他视其为后续工具。两年间,他多次到台湾土地银行古亭分行观察。以换零钱为由,了解布局和警卫情况。1982年4月14日下午3时20分,他戴假发、鸭舌帽和口罩,穿铁黑色西装上衣、米黄色长裤,进入银行。确认警卫外出后,跳上柜台,持枪指向行员。副理林延湖上前阻拦,被击中肩膀。抢得531万新台币后逃离。警方悬赏200万,展开搜捕。他躲藏23天,将400万装牛皮纸袋寄放三重友人处,用于友人女儿教育。5月7日,警方根据举报,在和平西路租屋逮捕他。搜出剩余赃款和武器。他承认罪行。5月21日,军事法庭判死刑,他未上诉。5月26日清晨,在新店安坑刑场执行枪决。 李师科案引发王迎先事件。警方在追捕中误抓出租车司机王迎先,外貌相似被检举。带至三重分局审讯,王否认涉案。警方施压逼供,王被迫签字。载往秀朗桥指认现场时,王翻越栏杆坠桥身亡。同日,李师科落网。这起冤案曝光,社会舆论反弹。推动司法改革,增加被告辩护权规定,称为“王迎先条款”。银行安保随之加强,土地银行古亭分行安装监控,入口要求摘口罩和头盔。其他银行跟进,警卫增加,运钞程序严密化。这些措施减少类似犯罪。案件暴露退役老兵困境。李师科背景公布后,许多老兵反映补贴不足,无法负担住房医疗。政府承诺改善,但执行缓慢。 李师科的生平反映老兵群体境遇。他抗战时加入游击队,经历八年战斗。来台后服役至退伍,生活未获保障。经济腾飞中,老兵往往边缘化。案子审理中,他陈述对社会不公不满,如暴发户和经济犯罪频发。军事法庭依据戒严法快速判处,创下被捕后最短时间执行纪录。从案发到枪决,仅43天。社会部分同情其背景,但强调犯罪事实。警方办案压力大,导致王迎先悲剧。涉案警察詹俊荣和陈亦煌逃亡,后减刑投案。陈于2002年任职林务局处长。这显示司法处理复杂性。银行抢案模仿效应出现,高雄等地发生类似事件,促使安保升级。 李师科案被改编成多部电影。《李师科》由孙越主演,再现过程。《大盗李师科》由午马出演,聚焦动机。《老科的最后一个秋天》探讨老兵问题。这些作品在台湾和香港上映,引起反响。台北五天禅寺为其立铜像,吸引参观。部分人视其为底层抗议象征,但官方重申犯罪不可否认。案子推动老兵福利讨论。政府增加住房补助和职业培训,部分老兵获安置。但实际覆盖有限,许多人仍贫困。社会对老兵贡献认知提升,却未彻底解决结构性问题。 李师科的犯罪武器来源清晰。自制手枪用于杀警,警枪用于抢银行。这开创台湾治安史上先例。警方调查显示,他无帮派背景,无前科。邻居形容他老实,不饮酒不赌博。抢款用途部分捐助教育,显示个人意图。但杀人和抢劫造成三人死亡,包括李胜源、林延湖伤残和王迎先冤死。社会讨论焦点转向制度缺失。老兵从大陆战场来台,防守多年,却在退役后无依。经济犯罪报道影响其观点。他在庭审中提及这些,但法官以无关打断。枪决后,舆论渐平,但教训持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