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金门战役中,我军登岛的9000名将士全军覆没,不是牺牲就是被俘,谁料10个月后,有一个卫生员却从茫茫大海中游了回来! 1949年的金门战役,真是一场让人扼腕的仗。解放军第十兵团当时接到命令,要拿下金门这个战略要地,挡住国民党残部的逃窜路。10月24日晚上,三个团加起来九千多人,分乘几百艘木船,从厦门方向出发,趁夜色过海峡。情报显示,对面国民党守军不过一万来人,而且不少是刚抓来的壮丁,战斗力一般。可谁知道实际情况远没那么简单。国民党那边胡琏兵团紧急调来增援,总兵力很快就堆到四万多,海陆空火力全开。船队一靠近古宁头滩头,敌人的机枪炮火就铺天盖地砸下来,很多船在退潮时搁浅沙滩,回不去接第二梯队,补给线彻底断了。 战斗打得异常惨烈。三天三夜里,战士们在滩头阵地顽强抵抗,先是抢占了部分前沿,然后推进到琼林、安岐一线。但国民党坦克和飞机轮番轰炸,解放军这边弹药用光了还得拼刺刀,手榴弹扔完就肉搏。最终,5000多人阵亡在滩头,剩下的3000多人成了俘虏。这仗的失败,暴露了渡海作战的诸多问题,比如情报不准、船只不足、潮汐影响大,后勤跟不上。国民党那边宣称大捷,其实也付出了不小代价,但金门就这么守住了,成为他们喘息的据点。 在这场战役里,有个叫胡清河的战士,特别引人注目。他是山东人,1929年生,家里独子,16岁那年1946年就报名参军。入伍后,他没闲着,从北方打到南方,参加过孟良崮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这些大仗硬仗,总共大小战斗70多场。胡清河不是一线冲锋的步兵,而是卫生员,专门负责救护伤员。他四次负伤,11次死里逃生,还立过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各一次,1947年就入了党。到金门战役前,他升为28军84师251团二营助理军医,正排级干部。出征前,他把所有奖章证书交给战友刘玉山,说万一回不来,帮着带回家属。 战役打响时,胡清河随二营上船,带着急救包、纱布、止血针这些东西。登陆后,部队一上滩头就陷入苦战。他一边包扎伤员,一边捡起武器加入战斗。右腿中弹了,他简单处理下,继续坚持。到10月27日凌晨,阵地被国民党层层包围,二营教导员赵明信负重伤,还剩一颗子弹留给自己。胡清河想带着他往海边突围,但赵明信体力不支,自尽了。胡清河也力竭被俘,当时他才20岁。 被俘后,大部分战俘被送往台湾,但国民党看胡清河懂医术,就把他留在金门,补入118师354团卫生连,当军医助理。国民党对俘虏管得严,防止逃跑,所有木板、轮胎、救生圈这些能漂的东西都藏起来,甚至柴火都编号。胡清河表面干活,心里从没想过留下来。他知道金门离大陆最近处不过几公里,但大海不是小河,得有工具辅助。他在家乡只在河里游过泳,从没下过海。日子一天天过,他开始留意潮汐规律,向当地渔民打听,知道金门湾初五小潮、十五大潮,大潮时海水涨到岸边,退潮时顺流容易漂远,不易被发现。 机会总算等来了。他注意到国民党兵爱打篮球,每个连两个球,由两个班轮管,五天一换,丢了追责。一个球胆不够稳,得两个绑身上当救生圈。1950年8月3日,正好大潮,又轮到他连管球。中午大家吃饭时,他溜进宿舍,放气取出一个球胆,把球壳撑圆放回。下午又从另一个班偷来第二个,用绷带绑腹部,腰带勒紧遮住。晚饭后,营区乱哄哄的,他借口上厕所,沿沟渠跑到海边。海水已涨满,他吹胀球胆,系在带子上,跳进水里,顺退潮往大嶝方向游。 游了大概两里,身后枪声响起,国民党发现他逃了,开火扫射。一颗子弹擦破头皮,他潜水继续往前。海水冷,腿伤疼,四肢发麻,但他坚持了11个多小时,到次日拂晓,漂到大陆沙滩。上岸后,他瘫倒歇了会儿,饿得不行,爬起来走。没多远,遇上31军哨兵。哨兵见他只穿短裤,手提瘪球胆,以为是可疑物,让他扔掉。胡清河报出身份,哨兵核实后,连长握手说同志你受苦了。这么着,他成了金门战役中唯一游回来的战士。 回归后,事情没那么简单。胡清河先接受三个月隔离审查,查被俘经历,没发现变节问题。但按当时政策,被俘过就算有污点,他被开除军籍,处分留党察看。没法继续当兵了,他回山东老家,在镇卫生所当普通卫生员,一干30年。日子过得平淡,工资不高,日常就是给村民看小病、发药。有人见从台湾回的战友待遇好,替他抱不平,他总说,比起金门那些牺牲的战友,我能娶媳妇生孩子,已经知足了,从不后悔。 直到1985年,胡清河才得到平反,恢复党籍。退休后,养老金几百块,生活清苦。但他心态稳,从没抱怨过。胡清河的事迹,后来在《当代海军》等杂志报道过,成了那段历史的特殊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