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 9 点去邮政储蓄，打算存定期，手里有 10 万元钱。进到大厅有服务人员就问了:"你办什么业务？" 我说存钱。"存多少？""10 万。""存几年？"五年。" 服务人员听后朝柜台方向指了指，说大额定期去三号窗口，现在没人排队。我走过去时，柜台里的工作人员正整理单据，见我过来便停下手里的活，伸手接过我递过去的身份证和装现金的信封。 她把钱放进点钞机，“哗啦啦”点了一遍，又换方向重点一次。机器停了，她看着屏幕，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十沓，每沓一百张，对吧？”她抬头问我。 “对啊，从家里出来前我还数过。”我有点慌。 她又抽出一沓，用手飞快地捻了一遍，然后抽出一张，对着光看了看。“这张……不太对。”她语气很平静，把那张钞票递出来，隔着玻璃指给我看，“水印模糊，安全线也印得有点歪。可能是张高仿。” 我脑子嗡的一声。这钱是我昨天刚从另一家银行ATM机分批取出来的，怎么会有一张假的？ “您别急，”她看我脸色变了，声音放软了些，“按规定，我们得没收这张。但您这情况……要不您回忆一下，这钱最近经过谁的手没有？” 我愣在那儿，脑子里乱糟糟的。窗口旁的叫号机响了一声，又安静下去。头顶的风扇在转，吹出的风有点凉。 “我……我昨天取的，直接就装信封了。”我声音发干。 她想了想，把那张疑似假钞放在一边，看着剩下的九万九千九。“这样吧，”她压低声音，“这张我先按程序处理。剩下的钱，我给您存上。这一百块差额，您看……”她没说完，看着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要么我补一百，要么存单就少一百。我摸了摸口袋，早上换衣服，零钱都在昨天穿的裤子里。 正尴尬，她忽然笑了一下，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个紫色的小零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元，跟我的钱放在一起。“我先借您。您下次来，记得还我就行。” 我愣住了。“这……这怎么行？” “没事儿，”她已经低头开始敲键盘，“我认得您。住附近小区吧？我常在菜市场看见您买菜。”她说着，利落地把单据打出来，“来，签字。” 我签了字，拿着那张沉甸甸的存单，还有她那张崭新的一百元，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冲我摆摆手，示意下一位客户可以过来了。 走出银行，太阳明晃晃的。我看着那张一百元，上面用铅笔很轻地写了个小小的“邮”字。下次来，一定记得还给她。不，明天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