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舌老子终被拆！别拿“艺术”当遮羞布，丑就是丑 苏州金鸡湖畔那尊引发十余年争议的“伸舌老子”雕塑终被拆除，市民拍手称快与艺术圈集体声讨的鲜明对立，恰似一面棱镜，折射出当代公共艺术最核心的命题：当艺术创作闯入公共空间，究竟该以创作者的自由表达为先，还是以大众的文化情感与审美共识为基？这场看似“审美分歧”的风波，实则是公共艺术脱离其公共属性后的必然冲突，警示我们：真正的艺术创新，从来不该以冒犯文化、割裂大众为代价。 这尊2012年落户金鸡湖的雕塑，自诞生之日起便深陷舆论漩涡。眯眼吐舌、仅剩一颗门牙的造型，与国人心中老子仙风道骨、沉稳睿智的先贤形象相去甚远，非但未能传递艺术美感，反而让路过的市民倍感别扭——老人不知如何向孩子解释这一“鬼脸”般的雕塑，网友直言其“丑化先贤”“亵渎传统文化”，甚至将其形容为“吊死鬼”。即便创作者田世信释出“刚柔之道”的创作初衷，称造型源自老子以吐舌露牙示意孔子“牙齿虽硬易脱，舌头虽软长存”的典故，也未能获得大众认可。究其原因，并非大众不懂典故，而是这种表达方式既背离了先贤符号的文化内核，也忽视了公共空间艺术应有的审美底线。公共广场不是艺术家的私人工作室，作品一旦面向全民展示，就必须尊重大众对文化符号的集体记忆，而非以“先锋”“小众”为借口，挑战公众的情感底线。 雕塑拆除的消息传来，市民的“大快人心”，本质上是对公共空间艺术回归大众审美、敬畏文化传统的期盼。从2012年到2026年，反对的声音从未中断，社交媒体话题阅读量突破四亿，足以说明这并非少数人的“审美偏见”，而是主流价值观对冒犯性作品的集体抵制。当地最终以“不符合主流价值观”为由拆除雕塑，正是对大众诉求的回应，也是对公共艺术公共属性的重申——公共艺术花的是公共资源，服务的是全体市民，理应兼顾艺术性与可接受性，而非让大众为艺术家的“个性表达”买单。反观艺术圈的反应，却显得有些脱离现实：有人将拆除行为等同于“打压艺术自由”，搬出梵高生前不被认可的案例，暗示这尊雕塑是“被误解的经典”；更有创作者本人以“土包子”称呼网友，居高临下地质疑大众审美水平。这种将艺术与大众对立起来的姿态，不仅加剧了矛盾，更暴露了部分艺术从业者对公共艺术本质的认知偏差。 艺术圈强调的“创作自由”，本身并无过错。现代艺术的发展，离不开对传统的突破与对边界的探索，但自由从来不是无底线的放纵，尤其在公共领域，艺术自由必须与公共责任相伴相生。美术馆、画廊等专业空间，可以包容小众、先锋甚至晦涩的作品，供特定人群欣赏探讨；但广场、公园等公共空间，是老人散步、孩子嬉戏、市民休闲的日常场所，作品的首要属性应当是“公共性”——既要尊重文化传统，也要贴合大众审美，更要传递正向价值。田世信的雕塑之所以引发众怒，核心不在于其艺术手法的创新，而在于它以怪异造型消解了老子作为文化先贤的严肃性，触碰了大众的文化情感底线。类似的案例并非个例，江西安福县的违规老子岩雕像被责令拆除，本质上也是因为作品忽视了公共空间的属性与相关规定，过度追求个性而脱离了大众的接受范围。 这场争议的本质，是公共艺术“为谁服务”的定位之争。艺术家认为创作不应被大众的固有认知束缚，这是对艺术个性的坚守；但大众要求公共艺术尊重文化、贴合审美，这是对自身权益的正当主张。二者并非不可调和，关键在于找到艺术自由与公共需求的平衡点。对艺术家而言，为公共空间创作时，不能闭门造车、孤芳自赏，而应主动了解大众的文化情感与审美偏好，在创新表达与传统认知之间搭建桥梁。即便要采用隐喻、抽象的手法，也应通过合理的解读与科普，让大众能够理解作品的内涵，而非将“大众不懂”作为逃避质疑的借口。艺术的价值从来不是越高冷越珍贵，能被大众理解。 对公众而言，审美虽无高低之分，但也应保持一定的包容度，给予真正的艺术创新足够的空间。我们反对的不是怪异本身，而是以怪异为噱头、冒犯文化、无视大众感受的“伪艺术”；我们质疑的不是艺术自由，而是滥用自由、消耗公共资源却不承担公共责任的行为。面对公共艺术作品，公众有发声的权利，更有理性表达观点的义务，不必因“艺术圈”的标签而自我怀疑，也不应以极端言论进行人身攻击，理性的沟通与探讨，才是推动公共艺术进步的有效方式。 苏州“伸舌老子”雕塑的拆除，不是艺术自由的终结，而是公共艺术回归本位的开始。它提醒所有艺术从业者：公共空间不是个性宣泄的舞台，艺术创新不能以割裂大众、冒犯文化为代价；它也告诉每一位公众：你有权对公共艺术说“不”，审美自信与理性发声，是推动公共文化环境优化的重要力量。未来，我们期待的公共艺术，是既能展现艺术的独特魅力，又能尊重文化传统、贴合大众情感的作品；是既能让艺术家实现创作价值，又能让市民在日常中感受艺术温度的作品。唯有如此，艺术才能真正融入生活，公共空间才能成为凝聚共识、传递美好的精神家园，而非引发对立的导火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