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状元,迎娶公主,走上人生巅峰。这是戏曲、小说和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 然而,在中国历史上,一共诞生过649个状元,你们猜,这些状元有多少个当上了驸马呢?只有一个,这个人叫郑颢。 大中元年,郑颢二十六岁,考中状元,授右拾遗。这一年,他刚刚与范阳卢氏之女订下婚约,准备回家成亲,谁也没料到,刚走到郑州,就被一道圣旨召回长安。 皇帝唐宣宗开口便说:“公主已至婚龄,朕欲赐婚于卿。”郑颢一时无言。作为臣子,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他原本期待的婚姻,被皇命一纸打碎。 唐宣宗宠爱幼女万寿公主多年,一直为她物色良配。白敏中为宰相时推荐郑颢。白敏中识人向来谨慎,自认为郑颢门第显赫、才学俱佳,定是合适人选。 但白敏中没想到,这桩“佳配”,成为他多年之后挥之不去的烦恼根源。 郑颢迎娶公主后,步步高升。他在短短几年中,官至户部侍郎,权柄渐重,直逼宰辅之位。 但他父亲郑处谦却忧心忡忡,致信儿子:“闻汝已判户部,是吾必死之年;又闻欲求宰相,是吾必死之日也。” 这是世家大族对皇权的天然警惕。 郑颢当即请辞,改任秘书监。此事在《旧唐书·郑颢传》有载。 同一时期,白敏中出任邠宁节度使,赴任前一度惴惴不安。他向唐宣宗表示:“陛下知郑颢素有怨色,臣今远去,恐为所害。” 唐宣宗默然良久,从案前取出一只柽函,内存厚厚一叠书笺,皆为郑颢上书弹劾白敏中之奏。皇帝坦言:“朕皆未阅。” 白敏中无言,郑颢之怨,连皇帝也无法调解。 更显微妙的是公主与夫家之间的裂痕。一次郑颢之弟病重,唐宣宗亲派使者探视。使者回禀,公主竟在慈恩寺观戏。皇帝勃然大怒,召公主入宫,令其伏阶请罪。《唐会要》对此事有简略记载。 显然,这样的行径,非家和之象。 更耐人寻味的是,郑颢去世于公元860年,年仅四十四岁。 一年后,万寿公主才产下一子,名郑韬光。这个遗腹子是他们婚姻中唯一的子嗣,既未见其他儿女记录,也无家庭和睦的只言片语,情感冷淡几乎成为公认。 唐代虽允许驸马任官,但高门世家极少愿与皇家联姻。原因有三。其一,权力夹缝中求生存,如郑颢仕途虽有希望,却被父亲一封信拉回现实;其二,婚姻中地位不对等,郑颢之事即是明证;其三,风险不可控。 前有太平公主丈夫薛绍被迫自尽,后有安乐公主之夫死于斗争。更有高阳公主之私通和尚辩机,连皇族颜面都无存。 世家子弟如郑颢,虽才高位尊,若无自主选择,终归不过是政治安排下的牺牲者。他虽中状元,娶公主,但人生并未走上真正的巅峰,而是跌入了制度和人情的夹缝。 历史上的唯一状元驸马,其命运令人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