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突然病逝。两个儿子埋葬了老人之后，正要离开时，却发现家里的老狗一直在挖老人坟

老人突然病逝。两个儿子埋葬了老人之后，正要离开时，却发现家里的老狗一直在挖老人坟墓上的土，并且对着大儿子吠叫不止。大儿子皱着眉踢了踢脚下的土，朝老狗吼：“死狗，瞎叫唤什么！爸都走了，你还在这添乱！” 说着就要抄起旁边的树枝赶它。可就在这时，老狗突然停下，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大儿子的眼睛，眼神里全是委屈、愤怒，还有…… 一种说不清的恨意。 二儿子心里咯噔一下。他蹲下身，朝老狗伸出手，“黑子，过来。” 老狗看看他，又看看坟，呜咽一声，低下头更用力地刨土，爪子都磨破了。大儿子骂骂咧咧，被二儿子硬拉到了一边。“哥，让它刨吧。爸最疼它，它可能……就是想爸了。” 这话说得他自己心里也发酸。哥俩蹲在田埂上，看着老狗发疯似的刨。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土腥味。大儿子点了根烟，沉默地抽着。 坟上的土被刨开了一个浅坑。老狗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嘴里发出焦急的哼唧声。过了一会儿，它退了出来，嘴里紧紧叼着个东西——一个裹满了泥的、巴掌大的铁皮盒子。 哥俩都愣住了。老狗把盒子叼到二儿子脚边，用鼻子往前拱了拱，然后坐下，看着他们。 二儿子捡起盒子，很轻。打开生锈的搭扣，里面没有他们以为的存折或金银，只有一叠发黄的照片。最上面一张，是很多年前的全家福。年轻的父亲，笑得有点腼腆的母亲，中间是两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照片背面，是父亲工工整整的字：“一九八八年春，小武六岁，小文一岁。” 下面还有他们小时候的弹珠、已经锈死的口琴、成绩单、奖状……全是这些零碎没用的东西。大儿子一张张翻着，夹在最后的一张纸飘了出来。是一张铅笔画的画，线条歪歪扭扭，能看出画的是四个人和一条小狗，下面用拼音写着：“wo ai wo jia”。 大儿子捏着那张画，手有点抖。他记得，这是弟弟上小学第一天回来画的。那天爸高兴，还特意打了酒。 老狗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大儿子的手背，然后安静地趴在了他脚边，不再叫了。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那座新坟。 二儿子抹了把脸，声音有点哑：“这盒子……爸什么时候埋进去的？” 大儿子没回答。他抬起头，看着远处自家老屋的轮廓，看了很久。最后，他把照片和画仔细收好，盖上了铁盒。“回家吧。”他说，声音很轻。 老狗站起来，跟在他们身后。三个人，一条狗，沿着田埂慢慢往回走。影子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