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我从月薪12万降到6千,我签字同意,第二天我带15人团队 我直接作为本职工作。 办公室里百叶窗拉着,一道道光束打在老板桌上,灰尘在里面慢悠悠地飘。我把签好的降薪单推过去,他接过去,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点疑惑,好像等着我哭或者闹。但我只是站着,手插在兜里,摸到一枚冰冷的硬币。 “想通了?”他问,把单子锁进抽屉,钥匙转了两圈,咔哒一声。 “嗯。”我点点头。 他好像松了口气,靠回椅背:“公司有困难,理解就好。出去吧,好好干。” 我转身拉开门,那十五个人就安安静静站在门外走廊里,有男有女,抱着纸箱,拎着背包。他们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侧身让开,他们便鱼贯而入,熟门熟路地找到那些空了很久的工位,放下东西,开机,接电源,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 老板从里间冲出来,脸涨红了:“这……这是什么意思?张默,这些人不是都……” “都离职了?对,上个月。”我走到窗前,唰地一下把百叶窗全拉开,下午的阳光轰地涌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更多的尘埃,“是我帮他们办的手续。现在,我把他们请回来了。” 办公室死一样静,只有电脑启动时细微的嗡鸣。坐在角落的小刘,以前是写代码的,现在在一家小超市理货,手指上还贴着创可贴。他抬头冲我咧嘴笑了笑。 老板的声音有点发颤:“请回来?用什么请?你现在一个月六千块!” 我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很旧的牛皮纸信封,放在他刚才锁上的那个抽屉上。“这是我的积蓄,差不多够付大家三个月基本工资。三个月后,如果我们做的东西卖不出去,大家散伙,我认。” 他盯着那个鼓鼓的信封,没去碰。“你们要做什么?” “做我们当年没做完的那个小工具,您说没市场、让停掉的那个。”我指了指靠墙的白板,上面不知何时已经画满了潦草的结构图,“我们想把它做完。” 老板张了张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埋首在屏幕前的、熟悉又陌生的脸。他们有的白了头发,有的眼角有了纹路,但此刻眼睛都亮着。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里间,轻轻关上了门。 窗外传来隐约的车流声。小李从包里拿出一个旧保温杯,是我以前送他的项目纪念品,拧开,喝了一口。“默哥,”他小声说,“我昨晚又把算法优化了一遍。” “好。”我点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我忽然觉得,这六千块一个月要过的日子,或许比想象中要有意思一点。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月薪只有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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