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炊事班的第二周,班长便让我负责烧火工作,在炊事班烧火属于最脏的活,尤其是要比其他人早起半个小时引火。 我对班长说:“让我干啥都行,就是不想烧火。” 班长说:“烧火怎么啦?在炊事班这个工作最重要,而且冬天还暖和。再说你也只负责烧火,其他工作不用你干,剩余时间看看书,还没人打扰多好。” 说实话,除了早起和脏,这活儿倒真清闲。火生起来,填好煤,守着就行。烧火间只有一扇小窗,对着后院。我常对着窗外出神。 后院有口老井,旁边是洗菜池。每天最早来的,总是一个姓陈的老兵,四川人,话很少。他总是一声不吭地搬来成筐的土豆或白菜,就着井水哗啦哗啦地洗。烧火间燥热,换气扇吱呀呀地转,吹出来的也是热风。我看着他,觉得他那份安静,和这哗哗的水声,倒是挺配。 有天早上,我照例生火,窗外的天色还是青灰的。陈老兵已经在了,他今天洗的是红辣椒,一大盆,像团火。他洗得格外慢,一根一根地过水。我隔着窗户看,手机在兜里亮了一下,是五点四十分的闹钟。 不知怎么,我推开烧火间那扇油腻腻的小门,走了出去。他有点惊讶地抬起头。 “陈班长,洗这么多辣椒,今天做啥好吃的?”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弄点辣椒酱,老家做法。以后……以后怕是没机会给你们做了。”他声音不高,说完又低下头去。 我愣了下。那时我才知道,他马上就要退伍了。 后来几天,我烧火时总往外看。他还是安静地洗菜,只是背影好像更沉默了些。他退伍离队那天早上,我没见到他。等我走进烧火间,却发现灶台边放着一个玻璃罐,里面是红亮亮的辣椒酱。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就写了六个字: **火要稳,心要静。** 我拧开罐子,那股又香又冲的味道猛地扑上来。窗外的换气扇还在转着,我把罐子小心地放在窗台上,那抹红色,在蒙蒙亮的晨光里,真好看。
到炊事班的第二周,班长便让我负责烧火工作,在炊事班烧火属于最脏的活,尤其是要比其
奇幻葡萄
2026-01-26 10:52:32
0
阅读: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