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1951年,开国上将洪学智的夫人张文,在山西寻女12年无果。饥肠辘辘时被一村民邀回家吃饭,没想到村民母亲一句话惊住她:“我知道你女儿在哪!” (信息来源:手机人民网——百岁女红军张文的鱼水深情) 时间拉回到1939年的延安蟠龙,山坳里还飘着硝烟,枪炮声远未停歇,开国上将洪学智与妻子张文的长女就在这片战火中降生了。 彼时抗日战争正熬到最艰难的相持阶段,洪学智刚接到命令,要率领抗大第四团奔赴华北敌后战场,张文身为抗大学员,也得跟着部队辗转奔波。 怀里这个嗷嗷待哺的小生命,成了行军路上最棘手的牵绊。夫妻二人盯着襁褓中粉嫩的小脸,心被揪着似的疼,最终咬着牙做了决定:找个可靠的乡亲寄养女儿,等抗战胜利了,再把孩子找回来。 他们给女儿取名洪醒华,藏着“中华民族,觉醒吧”的期许,只留下块贴身的旧尿布当相认信物,含泪把几个月大的孩子托付给了山西思西村的村民白银翠,转身融进奔赴前线的队伍里。 这一别,就是整整十二年。十二年里,洪学智夫妇跟着部队南征北战,从华北敌后打到东北战场,后来又奔赴抗美援朝的前线,哪怕战事再紧、处境再难,寻女儿的念头也从断过。 可战乱年代哪有那么容易,交通断了、通讯也绝了,思西村就像沉在茫茫人海里,几次派人寻访,不是遇上局势混乱受阻,就是地址模糊找不到方向,最后都落了空。 张文日夜牵挂着远方的女儿,无数个深夜里,她攥着那块尿布,一遍遍脑补孩子的模样,既盼着她能平安长大,又怕她跟着养父母受委屈,更怕战火波及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这份沉甸甸的牵挂,是她在枪林弹雨中咬牙扛住一切的底气,也是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隐痛。 直到1951年,抗美援朝战事正酣,洪学智在朝鲜战场指挥作战,张文好不容易征得组织同意,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一个人揣着仅有的线索,踏上了去往山西的寻亲路。 这一次,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把阳曲县翻过来,也得找到女儿。 初到山西,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更荒凉。张文凭着模糊的记忆和那块尿布,在当地政府的帮衬下,一头扎进了阳曲县的村落里,挨家挨户地问。 一次次满怀期待地开口,换来的都是客气的摇头,希望像被风吹散的烟,转瞬就没了踪影。 她白天在崎岖山路上奔波,晚上就挤在老乡家的柴房里,任由蚊虫叮咬。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脸晒得黝黑,眼神却依旧执着。 转机就藏在一碗小米粥的温暖里。那天午后,太阳晒得人发昏,张文又累又饿,脚步虚浮地走在思西村的土路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这时,一位路过的村民瞥见她狼狈的模样,心善地递过一句邀请,让她回家喝口热粥垫垫肚子。张文实在撑不住了,跟着村民走进了低矮的土坯房。 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下肚,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些。吃饭时,村民的母亲——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透着慈祥的老奶奶,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时不时落在她随身的包裹上。 张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问问,老奶奶却突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我知道你女儿在哪。”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砸在张文心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泪一下子就涌到了眼眶边。 原来老奶奶和白银翠是邻居,当年亲眼看着白银翠抱回一个女婴,也知道那是八路军托付的孩子。 这些年,她看着白银翠把孩子当成亲生的一样疼,洗衣做饭、缝补浆洗,样样都倾尽心力,也听白银翠偶尔念叨,说孩子的父母是八路军,等天下太平了一定会来寻。 刚才她瞥见张文包裹里露出来的那块尿布,又想起这些天总见这个女人在村里四处打听,心里一下子就有了数。 在老奶奶的指引下,张文的心怦怦直跳,跟着她快步往白银翠家走,每一步都觉得又漫长又急切,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女儿可能的模样,既期待又忐忑。 推开白银翠家的院门时,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姑娘正坐在院子里缝补衣服,眉眼间那股子神情,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张文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白银翠看见张文,先是一愣,盯着她手里的包裹看了几秒,瞬间就明白了来意,眼眶唰地红了。她颤抖着拉过身边的小姑娘,声音哽咽地叮嘱,又转头看向张文,眼里满是不舍释然。 小姑娘盯着那块旧尿布,又看看张文泛红的眼眶,慢慢松开了抓着白银翠衣角的手。就在那一刻,母女俩紧紧抱在了一起。 十二年的分离、十二年的牵挂、十二年的寻觅,都化作了止不住的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衫,所有的煎熬与等待,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远在朝鲜战场的洪学智,接到女儿寻回的消息后,激动得彻夜难眠,连夜提笔给白银翠写了一封信,字里行间满是感激。 后来洪学智夫妇把洪醒华接回身边,却从没忘记白银翠的养育之恩,两家一直保持着紧密的联系,逢年过节总会派人探望,这份跨越血缘的情谊,在岁月里愈发深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