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1992年，长期旅居美国的特务头子毛森，在生命垂危之时，向他的儿子吐露了心声：渴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回到祖国，回到那遥远的家乡再看一眼。 “建光，你能不能带我回去看看？” 毛森抓住儿子的手，声音带着点颤，也带着点倦，病房的窗外是加州的阳光，可他眼里只剩下那条回不去的老家小路，人到晚年，骨子里的执念就这样浮上来了。 毛森这一生啊，绕了大半个地球，最后心里放不下的还是那一方故土，年轻时候，谁能想到结局会这样？他当年在情报圈里翻云覆雨，干过的事让人背后直冒凉气，可这些年病痛缠身，再狠的人也得服软。 毛森是浙江江山人，早早就进了国民党那一套系统，他起初只是个普通警校学生，后来被看中，拉进了戴笠那伙人里。 那会儿，军统的名头可不小，毛森在里面混得风生水起，谁也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风光不再，连回家的路都成了难题。 抗战那几年，毛森在上海、杭州这些地方活动，和日伪斗过，也被抓过，每次都命大躲了过去，后来，他越来越有名气，手段也越来越硬，到了上海解放前，他在那边是出了名的“老狐狸”，没人敢轻易碰他。 可风水轮流转，大势一变，他就成了众矢之的，1949年，国民党撤退，他跟着去了台湾，一开始还能混口饭吃，后来被排挤得厉害，只能灰头土脸地去了香港，再后来，干脆去了美国，成了个无根的漂泊人。 到了美国，生活没想象中那么风光，年纪大了，毛森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帕金森症让他连筷子都拿不稳。 子女在身边照顾，他脾气却越来越古怪，最难的还是那些夜晚，外头再亮，心里冷得要命，每次提起家乡，他话不多，但能看出来，心里头拧着一根筋。 日子一天天过去，毛森慢慢就只有一个念头：想回家，可这条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身份特殊，外头风声又紧，回去一趟不是随便说说就能成的。 儿子毛建光知道父亲的心思，开始帮着打听、张罗，手续一项项办下来，耗时不少。 1992年，毛森的身体实在撑不住了，医生话说得很直白，家里人也都明白，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天，毛森又一次跟儿子说：“建光，咱们回去吧，我想再看看老屋。” 那语气不像命令，更像哀求，曾经的军统头子，在床上握着儿子的手，眼里都是不舍和无力。 准备回国那段时间，家里气氛有些沉重，毛森让家人帮他整理衣服，还特意挑了几样小东西带回去，他说自己这辈子什么都见过了，最惦记的还是家乡一草一木。 他没跟别人多说什么，只是让儿子记得，回家后要带他去村头的老学校看看。 飞机落地上海那天，毛森情绪很激动，下飞机的时候，他坚持要自己走几步，机场的空气里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他一口气吸得很深，好像要把这些年落下的全都补回来，他没多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窗外，直到车子开进江山的小路。 进村那天，家里亲戚都来了，有人认得他，也有人只是远远站着，没人多问过去的事，毛森看着老宅的门口，眼眶有点红。 他让儿子推着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让人扶着坐下，手在椅子扶手上捏得紧紧的，那一刻，他神情特别认真，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家乡的变化很大，老屋翻新过，村里的学校也变了模样，毛森让人推着他去学校门口，他盯着那块新牌匾看了很久，说自己年轻那会儿，最怕的就是读书不成。 后来他在外头飘了半辈子，才明白家乡才是最稳的依靠，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家里人别忘了村里的孩子。 在江山的日子不久，但每天都有人来看看他，大多是亲戚，也有村里的老人，有人和他聊起小时候的事，毛森有时候能接上话，有时候只是笑笑。 他最爱做的事，就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什么都不做，家人问他在想什么，他说就想多看看。 毛森有时候会自己回忆起年轻时的事，他说自己那时候太拼了，一心想着往上爬，到头来什么都带不走。 现在，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几天，和家里人多说几句话。有人问他当年后不后悔，他没正面回答，只是说人老了，很多事都不重要了。 临走前一天，毛森让儿子推着他去村头，他说自己小时候就在这条路上跑，长大后怎么都没想到会走得这么远，现在再回来，路还是那条路，人都变了。 他让家人别送他太远，说自己怕忍不住哭出来，那天家里人都很安静，没人再提他过去的身份。 回美国以后，毛森病情加重，话也少了，他偶尔会跟家人说起家乡的事，语气里多了点温柔，他知道自己等不了多久了，但脸上多了点轻松。 他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回家看看，现在也算没什么遗憾了。 1992年秋天，毛森在旧金山安静地去了，他走的时候，身边只有家人，消息传回家乡，有人觉得他终于落叶归根，也有人说他这辈子太复杂。 家里人整理他的东西时，发现他枕头底下一直压着一张家乡的老照片，照片背后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