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一个40多岁的监狱长巡视牢房,相中了两个体态丰盈,乳房足够大的年轻女囚。连夜让她们住进了干净的牢房,铺好床,转身就送来一个婴儿,“好好照顾他! 汉武帝晚年,多病多疑。常年征战与求仙问道,使他对生死异常敏感。宫中一旦有人患病,便有人低声议论:“是否中了巫蛊?” 所谓巫蛊,便是用木偶、符咒、诅咒之术害人性命。在那个时代,这类传言一旦出现,往往比刀剑更致命。 征和二年,长安城内忽然风声四起。有人密奏称,宫中发现木人、符书,被埋于地下,直指有人行巫蛊诅咒天子。 汉武帝震怒,下令彻查。此事交由酷吏江充负责。江充素来心狠手辣,又与太子刘据积怨已久,他很清楚,这是一把可以借机翻动朝局的刀。 搜查很快开始,从后宫到东宫,凡是与太子亲近之人,无一幸免。江充带人掘地三尺,在太子宫中“搜出”木偶与写有诅咒的帛书。证据是真是假已无人细究,重要的是,皇帝相信了。 太子刘据本性宽仁,素来反对酷刑。他深知,一旦被扣上“巫蛊”的罪名,便是万劫不复。他多次请求入宫面圣解释,却被阻隔在外。 与此同时,江充不断罗织罪名,逼供宫人,凡是供词稍有牵连,便立刻处死。长安城中,血气弥漫,人心惶惶。 走投无路之下,太子听从少傅石德的建议,率兵诛杀江充,试图“清君侧”。然而,这一举动在汉武帝看来,却成了铁证——太子果然“谋反”。 皇帝下令平乱,双方在长安城内交战数日,死伤无数。 最终,太子兵败。他逃出长安,藏身于民间,靠乞食为生。几日后,藏身之处暴露,太子自缢而死。其母卫子夫,昔日母仪天下的皇后,也在宫中自尽。一家荣耀,顷刻化为尘埃。 巫蛊案牵连之广,前后被杀者数万人,血腥几乎浸透了长安城的街巷。巫蛊案到了后期,已经不再是查案,而是清洗。 凡是与太子刘据、卫氏一族沾上一点边的人,不论老幼,悉数下狱,先关起来再说,至于生死,全凭上头一句话。 就在这股滔天杀意之中,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也被推上了命运的断头台。 他叫刘病已,是太子刘据的孙子。太子兵败自尽后,追究并未停止,反而更加疯狂。 有人上奏:“太子虽死,血脉尚存,恐留后患。”于是,命令很快下达——凡太子后人,一律收押。 婴儿被从母亲怀中夺走时,甚至还不会哭得太响,只是被惊吓得浑身发抖。 郡邸狱一时间人满为患,死囚、疑犯、牵连者挤在一起,空气里混杂着血腥、汗臭和腐烂的味道。就在这时,丙吉被重新调回来了。 丙吉,是个在狱中打滚多年的老吏。别人怕沾血,他却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案子办到这一步,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谁还能活下来的问题。 当他看到被登记在册的“太子孙,刘病已,年不足一岁”时,手指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他太清楚了。这样的孩子,被丢进普通男牢,不出三天,不是饿死,就是被无意踩死。哪怕侥幸活着,也活不过这场风暴。 丙吉没有声张。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合上名册,当夜却在狱中来回踱步。油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在和自己反复较量。 第二天一早,他做了一个在旁人看来“合规却反常”的决定。 他把刘病已,从男牢中调走,送进了女牢。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婴儿需照料,暂寄女狱,便于看管。”这种小调动,在那样混乱的时期,并不算稀奇。更何况,丙吉是老资格,谁也懒得深究。 女牢深处,他仔细挑了两个年轻女囚。她们都是因牵连入狱,并非死罪,身体尚算健壮。丙吉看人的眼光极毒,一眼就选中体态丰盈、乳房饱满的两人——她们,能喂得活一个孩子。 当夜,丙吉亲自监督,把一间多年未用的小牢室清理出来。发霉的草席被换掉,地面扫净,还难得地铺上了干燥的垫草。对一座大牢来说,这已经是近乎奢侈的“干净”。 丙吉把襁褓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却不容置疑:“这是个孩子,不是犯人。好好照顾他。” 两个女囚愣住了。她们早已习惯被呵斥、被鞭打,从未被人用这种近乎托付的语气说话。片刻之后,其中一人下意识接过孩子,孩子贴近温热的身体,哭声竟慢慢止住了。 在血雨腥风的巫蛊案中,丙吉救不了天下人,但他至少,让一个本该夭折的皇孙,活过了最黑暗的时刻。 而这个在牢狱中被女囚奶水养大的孩子,后来活着走出了阴影,改写了汉室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