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许光达和分别10年的妻子终于团聚。谁料,就在妻子要扑到许光达怀里时,他却一把推开妻子:“去打壶热水!”妻子说:“水壶是满的!”许光达却执意说:“不打也到院子走一圈!”许光达想通过这个举动,向延安的战友们表明,自己的妻子已经平安到达。 那天延安的风裹着黄土,吹得窑洞前的红旗猎猎作响。邹靖华刚跨进院子,眼眶就红了——十年啊,从长沙师范的学生到红军战士,她跟着部队辗转江西、贵州,一路打听丈夫的消息,有人说他在长征路上牺牲了,有人说他在苏联养伤,直到上个月接到通知,才知道许光达在抗大当教育长。她攥着包袱的手直抖,脚下的步子快得像要飞起来,可刚到门口,就被许光达伸出的胳膊拦住了。 “去打壶热水。”许光达的声音不高,可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邹靖华愣了愣,低头看看脚边的水壶——那是她出门前灌的,壶身还沾着井台上的青苔。“水壶是满的。”她小声说,手指绞着衣角。许光达没接话,反而指了指院角的老槐树:“去树下站会儿,让同志们都看看。” 邹靖华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让战友们知道,她真的来了,不是谣言,也不是梦。她咬着嘴唇,转身往院子走,风掀起她的蓝布衫,露出里面补丁摞补丁的衬里——这身衣服是她在云贵交界的小山村找老乡借的,因为长途跋涉,裤脚磨破了,鞋尖也开了口。可她不在乎,只要能站在他身边,穿什么都行。 院子里的战友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抗大的学员正围在一起学《论持久战》,见许光达的妻子来了,都停下了笔。有人小声说:“这就是邹靖华?听说她为了找许教育长,走了三千里路。”另一个人接话:“不容易啊,女同志能坚持下来,真厉害。”邹靖华听见了,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可她还是挺直了腰板,像在战场上一样。 许光达站在窑洞门口,看着妻子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那是十年前他们在长沙照的,照片上她扎着麻花辫,他穿着学生装,笑得像个孩子。 可现在,他穿着灰布军装,领口别着抗大的校徽,脸上的皱纹比十年前深了好多。他想起1930年,他从苏联回国,刚到上海就听说妻子被国民党抓了,关在长沙陆军监狱。他托人带信,让她等着,可后来红军转移,通讯断了,这一等就是八年。 “光达!”邹靖华终于转过脸,眼里闪着泪光。许光达赶紧走过去,伸手帮她擦眼泪,可手刚碰到她的脸,又缩了回来——他怕自己手太凉,冻着她。他轻声说:“靖华,这些年苦了你了。”邹靖华摇摇头,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双千层底鞋:“我在路上做的,针脚粗,你别嫌弃。”许光达接过鞋,指尖碰到她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他知道,这双手肯定挑过水、缝过衣服、喂过伤员。 旁边的战友们鼓起掌来,有人喊:“欢迎邹靖华同志!”许光达抬头笑了,可笑容里带着点酸涩。他想起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该怎么面对她。他怕她怪他没去找她,怕她觉得他变了,可现在看见她站在那里,虽然瘦了,可眼睛还是那么亮,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走,进屋坐。”许光达拉着她的手,往窑洞里走。窑洞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土炕、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灯芯烧得噼啪响。邹靖华坐在炕沿上,摸着炕上的粗布被子,问:“你平时就睡这儿?”许光达点头:“抗大的条件就这样,大家都一样。”邹靖华没说话,从包袱里拿出一件毛衣,织得密密实实的:“这是我用旧毛线织的,你冬天穿。”许光达接过毛衣,贴在自己胸口,感觉暖融融的——这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后来有人问许光达,为什么不让妻子直接扑过来抱他。他笑着说:“她是我的妻子,可在延安,她更是个革命同志。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许光达的老婆,是靠自己走到延安的,不是靠我养着的。”这句话说得平淡,可里头的分量,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在那个年代,多少夫妻因为战争分离,多少家庭因为革命破碎,可他们还是选择相信彼此,相信革命,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国家好了,家才能好。 邹靖华在延安住了半个月,每天跟着许光达去抗大上课,去食堂吃饭,去河边洗衣服。她学会了骑马,学会了用步枪,学会了喊口号,战友们都叫她“邹姐”。后来她要去晋察冀根据地工作,许光达送她到延河边,手里拿着她织的毛衣:“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写信。” 邹靖华点点头,把一个小布包塞给他:“里面有我给你做的鞋垫,还有我抄的《为人民服务》。”许光达接过布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可他知道,这是她的选择,也是他们的选择。 这段往事,后来被邹靖华写进了回忆录里。她说:“光达不是不爱我,他是爱得更深。他把对我的爱,放进了革命里,放进了同志们的认可里,放进了我们的未来里。”是啊,在那个烽火连天的年代,爱情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和国家、和民族连在一起的。许光达推开妻子的那一刻,不是冷漠,而是为了让他们的爱情,更有重量,更有意义。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