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禁止进入神农架深处?一位60多岁的巡山员告诉我:别看神农架拥有大量高等植物和珍稀动物,但这是禁区,要是执意闯入,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老陈是神农架的巡山员,六十二岁的他守护这片山林已超过四十年。 我们见面那天,他正擦拭着一块醒目的警示牌,上面写着“禁区勿入,生命无价”。 那阳光透过原始冷杉林,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很多人觉得我吓唬人。”老陈带我走上巡山小路时,声音沙哑却坚定,“在这林子里,迷路只需要十分钟。” 说着他让我试着用手机导航,屏幕上的箭头不停打转。 你在看这个指南针更离谱,指针像喝醉了酒,完全失灵。 “这儿有强磁场异常,最高能达到58000nT。”老陈说,2017年有几个驴友带着GPS进来,结果在不到三平方公里的区域转了四天。 而且地面的危险更隐蔽。 这看似厚实的苔藓层下面,可能是深不见底的湿陷坑。 说起来老陈亲历过最痛心的救援发生在2023年7月,一个年轻男孩踩穿苔藓层,等搜救队找到时已过去六天。 植被也是陷阱,神农架有40多种特有植物和近2000种药用植物,包括30多种国家保护植物。 说不定这一脚下去可能毁掉一株生长了五十年的珍稀草药。 正午阳光明媚,老陈却突然停下脚步:“一小时内必有大雨。” 我抬头看天,蓝天白云。但老陈指着远处山谷里隐约的云雾:“云往谷里压,山洪要来了。” 没想到我们刚撤回高地,暴雨就倾盆而下,刚才还温和的小溪瞬间变成咆哮的洪流。 老陈说,2022年9月,一队驴友在河边扎营,半夜山洪突至,一人被卷走。 而这样的悲剧几乎每年都发生。 “山里最凶的不是野兽,是水。”老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他经历过最惨痛的救援,是找到被山洪冲走的登山者遗体,“水涨起来只要几分钟,人根本跑不过。” 深夜,帐篷外传来树枝断裂声。老陈悄声说:“可能是黑熊。” 说着他轻轻敲击金属水壶,声响在寂静山林中回荡。 不一会儿,脚步声远去了。 老陈解释,神农架有金丝猴、金钱豹等73种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它们一般不主动攻击人,但受惊或护崽时例外。 最危险的是野猪和熊。老陈卷起袖子,露出左臂上一道疤痕:这是十年前救一个摄影师时被野猪挑的。 当时他靠得太近拍小猪崽,母野猪冲过来,我推开了他。 老陈说,真正有毒的是蛇:“枯叶堆里的蛇颜色和树叶一模一样,踩上去才发觉,但已经晚了。” 到了第三天,我们遭遇了一场真实的救援。 有一对情侣误入禁区,男子摔下陡坡骨折。 之后老陈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然后开始准备绳索。 “每次救援都是拿救援人员的命去换。”老陈边固定绳索边说。 记得在2020年8月,五个武汉驴友被困,一名叫张志勇的驴友最终未被找到。 救援队一小时后赶到,用担架将伤者抬出。 就在回程路上,老陈告诉我,光2024年,神农架就发生了13起违规闯入事件,共出动救援人员200余人次。 “最难受的是,95%的救援本来可以避免。”老陈说。 之后回到巡山站,老陈给我看了红外相机拍摄的影像:金丝猴群在林中嬉戏,金钱豹悄然走过。 这些动物对人类活动极其敏感,我们一接近,它们就可能放弃栖息地。 他展开一张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出严格保护区、生态保育区、游憩展示区和传统利用区。 而核心区占整个神农架国家公园面积的27%,完全禁止进入。 “这里不仅是动物的家,还是华中地区重要水源涵养地。” 老陈说,神农架蓄水30余亿立方米,是长江、汉江的分水岭,关系着下游数百万人的饮水安全。 在老陈的巡逻车上放着一本《神农架国家公园保护条例》。 这个根据条例,非法闯入者可能面临最高5000元罚款,并承担救援费用。 但惩罚不是目的。“我们更希望人们理解。”老陈说。 因为条例同时规定了对当地居民的生态补偿机制,平衡保护与发展。 告别时,老陈送我到最后一道警戒线。 他指着远处的山峰说:“那里有片原始森林,我巡山四十年都没进去过。有些神秘,就让它继续神秘吧。” 2025年,神农架森林覆盖率已达91.16%,金丝猴数量从最低谷的501只恢复到1618只。 这些数字背后,是无数个老陈这样的守护者。 美丽需要距离,神秘值得尊重。 远远地欣赏,就是对这片土地最好的爱护。 人类与自然的边界,需要共同维护。 老陈们用青春守护的,不仅是这片原始森林,更是我们对自然应有的敬畏之心。 主要信源:(为什么禁止进入神农架深处?一位60多岁的巡山员告诉我:别看神农架...——搜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