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印狼王 藏北草原的风裹着雪粒,刮得车窗呜呜作响。我是李军,退伍两年,重踏这

悠闲听雨 2026-01-27 11:34:33

霜印狼王 藏北草原的风裹着雪粒,刮得车窗呜呜作响。我是李军,退伍两年,重踏这片驻守五年的边防荒原,竟与刻在记忆里的老伙计猝不及防重逢。 车行至冰原开阔地,前方狼群的身影渐近,向导急按车窗喊着避野狼,我却被狼群最前方的身影钉住——那壮硕狼王深棕皮毛紧实,四肢稳健,额间月牙形的霜白色毛印在风雪中格外醒目,那是卷卷,我亲手带大的军犬。 这霜白月牙是它的英雄印。三年前,一岁的卷卷作为我的首条军犬,烈性子却极通人性,搜救追捕样样拔尖。一次训练中,它为护我被成年军犬抓伤额头,伤口愈合后便生出这霜白月牙,我总笑说这是它的护主勋章。 那年深秋,追捕越狱犯深入无人区峡谷,突发的雪崩让卷卷猛地将我扑到巨石后,自己却被冰砾砸中额头。我被雪埋半截,意识模糊间只听见它一声呜咽,再无动静。战友循着信号救走我,卷卷却消失在风雪里。部队组织五天五夜地毯式搜救,我拖着伤腿执意加入,只找到它带血的棕毛和变形的训练背带,因峡谷余震不断,部队最终判定军犬卷卷因公牺牲。那一刻我如遭雷击,瘫坐在雪地里心如刀割,抱着它染血的训练服蹲守整夜,雪寒抵不过心底的空缺,再也没有那个温热的小身子蹭我脖颈了。 向导的催促拉回思绪,我推开车门迎向风雪,挣脱他的手朝狼群走去。年轻野狼龇牙低吼逼近,我目光锁定狼王,声音发颤却清晰:“卷卷,归队!”这刻入骨髓的指令,让狼王浑身一震,琥珀色眼眸里的野性警惕渐渐褪去,只剩迟疑与熟悉,它耷拉着耳朵呜咽,像当年犯错的模样。眼看狼群逼近,狼王一声威严哼鸣,群狼瞬间安静后退。 它迈着雀跃的步子走向我,我蹲下身,它用鼻尖轻蹭我的手背,熟悉的温度透过粗糙皮毛传来。指尖抚上那片霜白月牙,凹凸触感一如当年,“卷卷,真的是你……”我哽咽着,它不停蹭着我的掌心,呜咽里满是思念。我掏出肉干倒在它面前,它唤来狼群,群狼小心翼翼叼走食物,不敢越界。 天色渐暗,风雪愈烈,向导不停按喇叭催促。我摸着卷卷结实的脖颈,喉头哽咽:“卷卷,我该走了。你是我的战友,是我过命的兄弟,当年你舍身救我才分离,这份情我记一辈子。愿你平安顺遂,狩猎无忧,子孙满堂,做这片草原最威风的王。你永远是我最骄傲的卷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你。” 它望着我,眼眸蒙着水光,舌头轻舔我的手背,脑袋抵着掌心回应。我狠下心站直,抬手对它郑重行了一个军礼,敬我的战友,敬我们跨越生死的羁绊,敬这场迟来的重逢。卷卷发出绵长呜咽,后退两步,依旧定定望着我。 我转身大步走向车子,不敢回头。后视镜里,它伫立在风雪中,霜白月牙在夜色里醒目如灯,像守护这片土地的雕像。车子驶离,它的身影缩成黑点,却始终不肯离去。泪水浸湿方向盘,风雪模糊视线,可那道霜白月牙、那个军礼,还有心底的祝福,愈发清晰。 卷卷不再是跟在我身后的军犬,它是藏北草原的霜印狼王,属于这片苍茫天地。而我只能放手,把这份刻入骨血的羁绊藏进藏北风里。我的战友,我的兄弟,永远是那个额间带霜白月牙的卷卷,这份跨越物种、历经生死的情谊,会陪我走过往后所有岁月,从未走远,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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