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纣王真的是昏君吗? 说起商纣王,咱们先得扒开史书里的层层煤灰。这人不是《封神榜》里戴王冠的傻子,相反,《史记》写他“天资聪颖,能言善辩,空手能搏猛兽”,搁现在妥妥是学霸加运动健将的料子。但就是这么个强人,咋就成了后世人口中“坏透顶”的昏君呢? 先看他干的事。商朝末年,老贵族们把持朝政,连祭祀杀人都得按他们的规矩来。纣王继位后,先是把祭祀的规模砍了大半,不再动不动杀奴隶殉葬——这在当时得罪了多少靠神权吃饭的人?接着他提拔了一堆没背景的新人,像飞廉、恶来这些“寒门”,让他们掌管兵权政务。 这就好比现在老板突然开除大批老员工,空降一批新人,搁谁谁不恨?比干劝他别太激进,他一怒之下杀了这位王叔——不是因为昏庸,而是新旧势力掐得太狠。 再看打仗。东夷部落老骚扰商朝边境,纣王连着十多年带兵征讨,把版图扩张到江淮一带。这事儿搁现在叫“开疆拓土”,但在当时,十几万大军常年在外,粮食全靠国内征调。老百姓整年种地交粮,还得服兵役,能不怨?更要命的是,西边的周部落趁机发展壮大,纣王却忙着东线战事,压根没防备——这不是昏,是战略失误。 最关键的是周人的“笔杆子”。周武王伐纣时,檄文里列了他三大罪:听女人话、不敬鬼神、重用逃犯。第一条,妲己在史书中连名字都没留下,周人却把她塑造成祸水,无非是抹黑纣王耳根软;第二条,纣王改革祭祀本是削弱神权,周人却说他“昏弃祖祀”;第三条,所谓“重用逃犯”,其实是纣王打破贵族世袭,提拔底层人才。这些罪名,更像是胜利者的政治宣传。 还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商朝灭亡时,主力部队还在东南平叛,纣王临时凑了十七万奴隶和战俘应战。结果这些人战场倒戈——不是因为纣王多坏,而是奴隶本就痛恨商朝的奴隶制。周人来了说“废除人殉”,对奴隶来说当然更有吸引力。这就好比公司快倒闭时,老板让临时工卖命,临时工转头投奔了许诺涨工资的新东家。 后世为啥把纣王越骂越狠?孔子的学生子贡早就说了:“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一个亡国之君,就像黄河决口的最后一捧土,后人总爱把所有罪过堆在他头上。毛主席也说过,纣王对东南的开发有功,中原文化能传到江淮,他是有份的。只是他的改革太猛,得罪了贵族;打仗太耗,拖垮了国力;又赶上周人崛起的大势——这些因素搅在一起,才让一个有本事的君主,成了史书里的“昏君模板”。 所以说,商纣王的故事,不是简单的“昏君亡国”,而是一场旧制度崩塌时的权力混战。他的错,不在荒淫暴虐,而在没摆平老贵族的反扑,没算透老百姓的苦,更没防住西边那个悄悄磨剑的周部落。 至于那些“酒池肉林”的传说,听听就算了,哪个王朝末期的贵族不奢靡?只不过他输了,所以连喝酒都成了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