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一老妇跪在蒋介石面前，声嘶力竭的哭喊：“总统您开恩，我丈夫已经战死了，您留我儿子一命，给黄家留条血脉吧。”颤颤巍巍的双手举起了一枚勋章，蒋介石看后大惊，原来这位老妇便是黄百韬遗孀柳碧云。 那枚勋章，是青天白日勋章，是当年蒋介石亲自为黄百韬佩戴的，代表着国民党体系内最高的军事荣誉。 柳碧云这一跪，不是为自己争什么，是为了她那个已经被判死刑的儿子黄效先。 早些年，她跟着丈夫一路辗转，从大陆到台湾，丈夫战死后，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过活，靠着抚恤金和当局安排的工作，日子过得不富裕但也安稳。 可惜的是，黄百韬死得太早，儿子又不成器，仗着父亲留下来的名声在外面胡作非为，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还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1957年初，黄效先因为和人发生纠纷，情绪失控之下开枪杀人，事后还用汽油烧尸试图毁灭证据。 案子在台北闹得沸沸扬扬，证据确凿，法院直接判了死刑，几乎没有人觉得还有翻案的可能。 柳碧云接到判决书那天，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儿子犯了事，也知道罪不容赦，可她更知道，黄家只剩下这一条血脉了。 她跑遍了黄百韬的老部下，找到多少人就求多少人，可没有一个人敢插手，都说杀人偿命，谁都无权干预。 她回家翻箱倒柜，把那枚尘封多年的青天白日勋章找了出来。 这是黄百韬用命换来的荣耀，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揣着勋章，穿上那件旧旗袍，一大早就去了士林官邸。 那几天正下着雨，她跪在门外不肯走，警卫驱赶了几次，她就几次重新跪下。 饿了就啃冷窝头，渴了就接屋檐下的雨水，那枚勋章被她捂在怀里，手掌的汗把边角都浸湿了。 第三天，宋美龄坐车回来，看到她跪在那，起初并没放在心上，直到看到她手里那枚勋章。 她认出来了，那是蒋介石亲自颁发给黄百韬的荣誉，曾在追悼会上引得蒋痛哭失声。 柳碧云终于被带进了官邸。 她进屋后，什么话都没多说，只是把勋章放到蒋介石面前，说了一句，请给黄家留个后。 蒋介石愣住了。 他盯着那枚勋章，脑子里闪过的，是碾庄之战的那些画面。 那一年，黄百韬带着第七兵团死守碾庄，在敌军重重包围下坚持了整整十二天，最后弹尽粮绝，在一棵银杏树下自尽。 当时他发了七封电报请求支援，可周边的友军一个都没动。 黄百韬不是黄埔系出身，虽然能打仗，但始终是“外人”。 蒋介石用他，是因为他肯卖命，可真到了关键时刻，没人愿意救他。 他死前留下一句话，说自己对得起校长，对得起党国。 这话说得悲壮，听着却让人心里发凉。 蒋介石拿起勋章，心里清楚得很。 黄效先该死，案子影响太大，杀人焚尸，罪证确凿。 可要是这条命真杀了，那些还在替他卖命的将领们怎么想？ 一边是军心，一边是法律，他陷入了长时间的犹豫。 三天后，他终于做了决定。 他没有亲自见柳碧云，只是让副官传了句：黄家的血脉，留着吧。 死刑被改成了无期徒刑，黄效先被送往绿岛服刑。 由于身份特殊，他在狱中并没有吃太多苦，还能定期收到家里的接济。 几年后，因为表现良好，他获得了减刑出狱的机会。 不过柳碧云没等到那一天。 她早在儿子服刑期间就因长期抑郁加上身体虚弱离世，那枚勋章很可能也随她一起埋进了黄土。 黄效先出狱后，变卖了家产，去了美国，从此再没出现在公众视野。 有人说他曾私下对人感慨，说自己这条命，是用父亲的命换来的。 那枚勋章，也许从来就不是金光闪闪的荣耀，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悲哀。 它见证了一位将军的牺牲，也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荒唐。 对一个国家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自己内部的信任和忠诚被消耗干净。 黄百韬死得壮烈，但他的死，也暴露了那个政权最深层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