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湖北妞徐小凤出席十大中文金曲颁奖礼，登台领奖时，何鸿燊开玩笑说她又老又丑，于是徐小凤也和他开了一个“玩笑”，能言善辩的何鸿燊听完之后立马沉默了。 颁奖台上的聚光灯刚扫过徐小凤的红裙，何鸿燊握着奖杯的手突然顿了顿。 “徐小姐穿得这么红，是想给我们添点喜气吗？”他对着话筒笑出声，“就是年纪大了点，不然真想请你去我的场子驻唱。”台下的哄笑声里，徐小凤接过奖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那晚红磡体育馆的空调开得很足，徐小凤却觉得后背发烫。 她对着麦克风理了理裙摆，声音比伴奏还稳：“何先生要是喜欢听我唱歌，不如来红馆听演唱会。”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至于您的场子，听说门槛太高，我这种唱歌的怕是消费不起。” 何鸿燊脸上的笑容僵住时，后台的化妆师正翻着徐小凤的演出日程。 这个从湖北南下香港的姑娘，当年为了唱歌和家里冷战四年，父亲撕过她的海报，母亲偷偷塞给她参赛的报名费。 1972年唱着《风雨同路》走红时，她还在夜总会赶场，麦克风线缠过客人的酒杯。 台下的梅艳芳悄悄攥紧了裙子。 1983年的香港娱乐圈，女艺人被调侃年龄身材是常事，上周甄妮在采访里被问“什么时候退圈嫁人”，当场红了眼眶。 徐小凤站在台上调整耳返的样子，让她想起第一次进录音棚时，这位前辈教她“唱歌先站直，腰杆硬气了，声音才稳”。 何鸿燊转身离场的背影被追光灯拉得很长。 第二天《明报》的娱乐版没提这场冲突，只说徐小凤的新专辑《新曲与精选》卖到断货。 后来有人问她当时害不害怕，她正在给后辈示范唱腔，手里的茶杯腾起热气：“红裙子是裁缝连夜改的，站上去就不能让它白穿。” 红磡体育馆的灯光后来又亮过无数次，徐小凤再没和何鸿燊同台。 但后台那面镜子前，总摆着她当年穿过的红色亮片裙，裙摆上的线头被后来的女歌手们悄悄缝补过好几次。 就像她唱的“每一步，都算一步”，有些体面，是靠自己挣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