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离婚八年,离婚的原因是他有外面有人,我们离婚的第二天,他就跟那个女人领证,那种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八年间我在小区门口盘下间小超市,玻璃门擦得透亮,货架第三层总给萌萌留着草莓味酸奶,每晚关门前摸一遍瓶身,冰凉的触感还能想起当年攥着离婚判决书的手抖。 现在的日子不算宽绰,早上五点起来理货,晚上十点锁门,萌萌住校每个周末回来,书包往柜台上一扔就翻零食,叽叽喳喳说班里的事,这是我一天里最松快的时候。 上周六下午三点多,超市进来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帽檐压得低,在感冒药货架前晃悠了半天,我扫条码时抬头,正好对上他眼睛——是周建斌。 他瘦了不少,眼下有青黑,手里捏着盒布洛芬,指节泛白,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萌萌还好?” 我没接话,把找零拍在柜台上,硬币滚了两圈,停在他那双沾着泥点的运动鞋边。 他没走,从夹克内袋掏出张皱巴巴的诊断书,手指在“急性白血病”四个字上戳了戳:“小雅……就是我现在的媳妇,住院半个月了,押金还差三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因为他,是想起上周萌萌视频时说,她爸来学校门口看过她,塞了包巧克力,没敢让她告诉妈妈。 “我没钱。”我把塑料袋推给他,袋口的结系得死紧,“超市流水就够房租和萌萌学费,你也知道。” 他突然蹲下去,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夹克后领露出片汗湿的印子,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 这时萌萌背着书包从外面进来,看见地上的人“呀”了一声,周建斌猛地站起来,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想摸她头,萌萌往后缩了缩,眼神怯怯的。 我把萌萌拉到身后,从收银台抽屉里数出三千块,都是十块二十块的零钱,摞起来用皮筋扎好:“就这些,不用还。” 他捏着钱的手直抖,嘴唇动了半天没说出话,转身跑出去时撞翻了门口的购物篮,橘子滚了一地,黄澄澄的像撒了一地星星。 晚上关店后,萌萌趴在桌上写作业,突然问:“妈,爸是不是很难过?” 我给她削苹果,刀刃在果皮上转出细细的圈:“难过也分很多种,当年他选走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难的时候,对吧?” 她没说话,咬了口苹果,汁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我拿纸巾给她擦,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突然想起八年前那个冬天,她发着高烧喊爸爸,电话那头却是忙音。 第二天一早,我去银行给小雅的住院账户转了两万七,备注写的是“萌萌外婆给的压岁钱”,转账凭条塞进超市货架最底层的缝隙里,那里还压着张八年前的水电费催缴单。 周建斌没再来过超市,倒是小雅的妹妹加了我微信,发来张照片,病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却笑着比了个“V”,底下配字:“我姐说谢谢,等她好点亲自来谢你。” 昨天萌萌拿回月考卷,作文题是《我的妈妈》,里面写:“我妈超市的玻璃门总是擦得很亮,她说这样外面的人能看见里面的光,里面的人也能看见外面的路。” 锁超市门时,晚风带着点凉,吹在脸上挺舒服,我摸出手机给萌萌发微信,问她明天想不想吃糖醋排骨,屏幕亮着的光映在玻璃门上,照出个挺直的影子,你说,这八年,是不是没白熬?
我和老公离婚八年,离婚的原因是他有外面有人,我们离婚的第二天,他就跟那个女人领证
昱信简单
2026-01-03 13:5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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