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子快大学毕业了,未婚先孕,生下了一个儿子。生完儿子一个多月后,她就把儿子抱回了老家,让她的父母养着。 栀子花谢了满街,我抱着毕业证站在六月的热风里,像张被揉皱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拆封,就知道结局潦草。 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比任何毕业答辩都更锋利地剖开了未来。那个说要一起考研的男生,在我孕吐最厉害的时候,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 我攥着验孕棒躲在宿舍楼梯间,听着电话里母亲絮叨着给我晒好了被褥,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月子里掉的头发还没捡干净,我把攒了四年的课本捆成麻袋,和熟睡的儿子一起塞进长途汽车的后备箱。车窗外掠过的树影,像极了父母知道真相时,骤然老去的白发。 推开家门时,母亲正在腌菜,玻璃罐里的黄瓜咔嚓作响,她看见襁褓的瞬间,筷子“当啷”掉进水槽。 父亲蹲在门槛上抽烟,烟蒂堆成小小的坟头,最后把旱烟杆往鞋底敲了敲:“先给孩子取个名吧。” 村里人说我心狠,把亲骨肉扔给老的。他们不知道,那个消失的男人曾指着我的肚子骂“赔钱货”,也不知道我夜里咬着被子哭的时候,儿子的小手会突然抓住我的手指。 那天凌晨四点,我摸着儿子温热的脚心,把写着银行卡号的纸条压在米缸下——卡里是我兼职攒的所有钱,不够请月嫂,只够买半年奶粉。 母亲学会了用智能手机视频,每次都把镜头怼在孩子脸上,父亲抢过手机只会问:“钱够不够?” 其实我知道,他们偷偷卖掉了准备养老的牛。 儿子第一次叫“妈妈”是在电话里,我正对着客户的方案鞠躬道歉,突然蹲在写字楼厕所隔间里嚎啕大哭——原来所谓“为母则刚”,是摔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时,还得给孩子留颗糖。 他们何尝不知道我在硬撑?每次寄回家的婴儿车、进口奶粉,母亲都会记账,说等孩子长大了“还给他妈”。 现在儿子会跑了,视频里追着鸡鸭满院子疯,我在城市租了带阳台的房子,阳台上晾着他的小袜子。 母亲说孩子像我,犟脾气随根;父亲说我寄的钙片他吃了腰不疼了——我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给彼此补伤口。 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把孩子留下,但会早点告诉爸妈:爱不是逞强,是我们一起扛。 今年栀子花开的时候,我带着蛋糕回老家,儿子扑进我怀里,身上有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母亲把切好的西瓜递过来,父亲在院子里修我小时候坐过的竹椅。 风穿过堂屋,把婴儿床的铃铛吹得叮当作响,像串被时光擦亮的钥匙,打开了所有没说出口的原谅。
一女子快大学毕业了,未婚先孕,生下了一个儿子。生完儿子一个多月后,她就把儿子抱回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05 12:2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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