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评价黄百韬啊,其实两个字就够了:孤臣。 在国民党那一堆挂满勋章的将军里,黄百韬

枕猫啊大世界 2026-01-06 23:49:42

要评价黄百韬啊,其实两个字就够了:孤臣。 在国民党那一堆挂满勋章的将军里,黄百韬绝对是个异类。“孤臣”这两个字,真正刻画出了他骨子里的那种悲剧感。 这人身上有个最大的标签,叫“杂牌”。 在那个讲究“根正苗红”的国军圈子里,黄百韬简直就是个“闯入者”。他跟老蒋攀不上老乡;更没进过黄埔军校的大门。他的起家底子是北洋军阀李纯的传令兵,后来跟着张宗昌混饭吃。说白了,在陈诚、顾祝同这些嫡系大佬眼里,黄百韬就是个打工的“外包人员”。 可恰恰是因为这种出身,造就了黄百韬一种近乎病态的“求生欲”。 抗战初期,何应钦把他安插到顾祝同的第三战区当参谋长,其实就是让他去当个“钉子”。黄百韬心里门儿清,自己就是个棋子,但他硬是靠着任劳任怨、多做事少说话的劲头,愣是在夹缝里生存了下来。 到了解放战争时期,老蒋为了平衡各派系势力,把没有背景的黄百韬提拔上来做第七兵团司令。因为他没有根基,没人替他在老蒋面前吹耳边风,打胜了是应该的,打败了就是替罪羊。 这种不安全感,贯穿了黄百韬的后半生。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豫东战役。当时区寿年兵团被华东野战军包围,情况危急。别的国民党将领都在保存实力,唯独黄百韬疯了一样往里冲。他亲自坐着坦克指挥,带着那个著名的整编25师,硬是跟粟裕大将的部队死磕。那时候他手底下的兵都拼红了眼,甚至动用了蒋军空军的全美械精锐伞兵。 这一仗,黄百韬虽然没能彻底救出区寿年,但确实给华野造成了巨大麻烦,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当时国军的颓势。战后,蒋介石一高兴,亲自给他颁发了一枚“青天白日勋章”。 邱清泉、李弥这些人,看着一个“杂牌”拿了最高荣誉,心里能舒服?黄百韬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这枚勋章戴在他胸口,哪怕是荣耀,更像是催命符。 也就是这种小心翼翼、唯命是从的性格,最终在淮海战役中把他推向了绝路。 1948年11月,淮海战役打响。黄百韬兵团原本是有机会撤回徐州,依托坚固工事进行防御的。但是,老蒋那个“微操大师”的毛病又犯了。为了接应那个从海州撤退的第44军,蒋介石严令黄百韬在运河边等待。 这一等,就是致命的两天。 对于黄百韬来说,军令如山。哪怕他明知道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哪怕他看着地图上华野的穿插部队已经像铁钳一样合拢,他还是不敢违抗命令。 就在这两天里,粟裕的大军完成了对黄百韬兵团的战略包围,把他死死钉在了碾庄圩。 那时候,他天天爬上房顶,拿着望远镜往西边看,往徐州方向看。他在盼援军。 徐州方向,有邱清泉、李弥这些手握重兵的“天子门生”。但是,最讽刺、最让人心寒的一幕发生了:尽管蒋介石在南京急得顿足捶胸,一天几个电报严令救援,甚至派飞机督战,但邱清泉的兵团在距离碾庄仅仅十几公里的地方,就是不动窝,或者说是出工不出力。 在他们眼里,黄百韬的杂牌军死光了也就死光了,犯不着为了救一个“外人”把自己的嫡系部队搭进去。 黄百韬在碾庄苦苦支撑了十几天,打得那叫一个惨烈。据后来的资料统计,华野几个主攻纵队在碾庄战役中损失惨重,很多连队打得只剩几个人。 但这有什么用呢?孤城不可守,孤臣不可活。 到了11月22日,碾庄防线彻底崩溃。黄百韬带着副军长杨廷宴,狼狈地逃到了一片荒野芦苇荡里。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兵团司令的威风,满脸烟尘,大概也知道大限将至。 黄百韬气喘吁吁地问随从:“这是什么地方?”随从告诉他,这里叫“油坊”。黄百韬听完,惨笑了一声,念叨着:“黄豆进了油坊,就是被碾碎榨油的命,这是天意啊!” 根据幸存的杨廷宴回忆,当时黄百韬举枪自杀,但第一枪没打死,痛苦地在烂泥地里抽搐。最后是杨廷宴含着泪,帮老长官补了一枪,彻底帮他解脱了。 这一枪下去,崩碎的不仅是黄百韬的脑袋,也顺带把蒋介石在长江以北最后的家底给崩没了。 黄百韬死后,消息传到南京,蒋介石痛哭流涕。据说老蒋哭得非常伤心,甚至在日记里写下了极为沉痛的悼词。但这眼泪里,有几分是惜才,更多的是恐惧。 连黄百韬这样最能打、最听话、最没有二心的“孤臣”都落得如此下场,剩下的那些各怀鬼胎的将领们,谁还会真心实意地为他卖命?谁还会相信那个所谓的“党国”? 黄百韬的死,其实是一个信号,标志着国民党军队在心理防线上的彻底崩塌。从那以后,不管是杜聿明还是黄维,虽然还在负隅顽抗,但那种“精气神”已经没了。 黄百韬这个人,可恨、可悲、又可叹。 说他可恨,因为他是蒋介石的铁杆打手,手上沾满了人民军队的鲜血,在皖南事变中也是急先锋,站在了历史潮流的对立面; 说他可悲,因为他一生都在试图融入那个并不接纳他的圈子,到死都被当成“外人”和牺牲品; 说他可叹,是因为作为一名军人,他确实做到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那个烂透了的系统里,居然还保留着一种古典式的愚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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