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4年,通房丫李氏,站着侍奉丈夫与正妻长达33年。这日,她正在盛饭。谁知,管

黎杉小姐 2026-01-15 11:45:23

1904年,通房丫李氏,站着侍奉丈夫与正妻长达33年。这日,她正在盛饭。谁知,管家突然冲进来高喊了一句,她手一歪,啪地一声碗摔落地面碎了一地。正妻刚打算开口斥责,丈夫却开怀大笑:“坐下,一同用膳!” 正房大夫人脸色阴沉,盯着一旁端菜的李氏,冷冷开口:“她不过是个通房,哪有资格跟我们一起坐下吃饭。” 按谭府旧例,这样的话说出口,接下来多半是责罚和羞辱。谁知谭钟麟却笑着摆手:“如今我儿科举高中,她是孩子生身母亲,当然有资格,以后就同桌用膳吧。” 一句看似随口的吩咐,让端着饭碗站了三十多年的李氏,第一次在饭桌旁坐了下来。她连忙磕头致谢,按住眼角的泪,小心翼翼挪到椅子上,这顿饭吃得五味杂陈。 李氏出身河北乡野,家中贫困,为了填饱肚子,十二岁就被卖入谭家。那个时代,穷人尤其是女子,本就难有选择,像她这样被当作货物辗转几家再落到大户中的,并不稀罕。 刚进谭府时,她不过是最普通的小丫头,洗衣烧火,忙到深夜。因为勤快本分,很快被调去伺候老夫人,又在一次请安时,落入谭钟麟的眼中,被要去当通房丫鬟。 愿不愿意,从没人问她。旁人只羡慕她“飞上枝头”,说能被两广总督看中是福气,李氏却是在见过正妻与妾室之间天差地别后,才真正认清自己的位置。她明白通房也不过是“工作不同的丫鬟”,与其妄想情深,不如老老实实守规矩。 不久,她怀上了孩子。1880年前后,一个男婴呱呱坠地,取名谭延闿。凭着这个儿子,李氏从通房抬为妾室,总算在谭家有了半个名分。但她心里很清楚,真正能护住母子二人的,不是男人一时的垂怜,而是这个孩子的将来。 她没读过几本书,却从日常耳濡目染中懂得,“读书做官”是唯一出路。于是把所有心血都放在教子上。她省下自己的衣食为儿子买纸墨,反复叮嘱他:“好好念书,将来自有出头之日。” 谭延闿从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娘亲在府里的处境有多低微,也明白自己是她全部的指望。三岁识字,六岁入塾,十三岁便中了秀才。谭家上下大摆筵席,他却看到母亲依旧站在角落里,端茶递水,不敢上前一步。 他想替母亲说句话,李氏却急忙把他拦回座位,小声告诫:“如今你才是个秀才,将来还要靠你爹提携,不可自满,更别因我坏了你的前程。” 之后的岁月里,他一次次走上考场,又一次次名落孙山。每当疲惫灰心,是李氏不厌其烦地安慰鼓励,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碎银子一把抠出来,为他筹备路费、书籍和用度。 清末最后几科大比,他终于在殿试中崭露头角,高中进士。喜讯传回长沙老宅那天,正是这顿被摔碎了碗的午饭时间。 在谭府沉甸甸的家规里,一个妾室的身份,可以被人呼来喝去一辈子,却因为儿子一纸捷报,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句“以后就坐下吃饭吧”,让她从屋角走到桌边,也让府里所有人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低等”的女人:她是进士的母亲,是教子有方的妾室。 然而封建礼法的枷锁,并不会因为一顿饭就彻底松动。尽管后来谭延闿仕途渐开,入翰林、为地方长官,官声鹊起,李氏在族谱中的身份依旧写着“妾”。她享受的尊重,比从前多了一些,却永远“隔着一层”。 李氏病重那年,儿子在外奔波未能及时赶回,她孤身一人悄然离世。丧事将办时,族中长辈仍以“出身低微”为由,只许她从偏门抬出。 这一次,替她挺身而出的,是那个被她用一生硬撑起来的儿子。 谭延闿当场躺在棺椁上,高声相告:“谭延闿已死,出殡。”逼得族人不得不同意打开正门,让这位做了一辈子小心翼翼妾室的女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堂堂正正跨出谭家大门。 此后他在政坛沉浮,多有争议,却始终只娶一妻,不纳偏房。他自己说,这是受母亲这一生的影响,不愿再让别的女子重走她的路。 李氏从十二岁被卖进人家,到白发入土,始终活在他人的规矩和目光之下。她没有读过什么书,也未说过多高远的大道理,却用三十多年隐忍,把一个被看轻的通房位置,硬生生撑成了“进士之母”的高度。 在那个时代,无数女子和她一样,名字轻得像尘埃。她们改变不了制度,却会悄悄把全部力气压在儿女身上,用一代人的卑微,换下一代人抬头的机会。李氏的故事,不过是其中最清晰的一笔。

0 阅读:3
黎杉小姐

黎杉小姐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