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范纪曼被捕,不久被判处死刑!但就在行刑前的一天晚上,他突然对狱警表示自己肚子疼,要上厕所。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狱警竟然同意了,还让他早去早回…… 咱们先看看范纪曼是怎么进来的。他在国民党的心脏部位潜伏了整整17年,代号“白桦”。这期间,他把无数份绝密情报,包括蒋介石的兵力部署、日军的动向,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了延安。 1949年3月,因为一位曾与他有交集的地下党成员沈寒涛受不住酷刑,供出了他。这下子天塌了,蒋介石亲自批示:枪决! 行刑时间定在4月11日。 4月10号晚上,南京下关看守所。死刑执行令已经甩到了范纪曼面前。范纪曼脑子里那是相当冷静,冷静得甚至有点可怕。他在想:这一场大戏,还没到谢幕的时候。 当时看守他的人,觉得这就是个死人了,防备心自然降到了最低。特别是那天凌晨,正是人最困、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 范纪曼开始了他的表演。他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哼哼,说是痢疾犯了,憋不住。值班的那个狱警刚换班,身上带着一股酒气,脑袋昏昏沉沉。在这个狱警眼里,范纪曼脚上戴着重达几十斤的死镣根本打不开。 于是,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早去早回”就被说了出来。 范纪曼一步一挪地进了厕所,反手把门一关。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那个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了,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 在这之前的几天里,范纪曼早就开始布局了。他手里有一根极细的小铁钉,每天夜深人静,狱警打呼噜的时候,他就躲在被窝里,用这根小铁钉一点一点地去磨、去撬那个脚镣上的铆钉。 那是铁啊,朋友们!他就靠着一股子劲,手指头都磨烂了,血肉模糊,但他哼都没哼一声。为了不让狱警发现,他还要把磨下来的铁屑小心翼翼地藏好,把血迹擦干。到了行刑前这天晚上,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铆钉,其实早就松动了,只差最后一口气。 进了厕所,范纪曼二话不说,咬紧牙关,用力一别! “咔嗒”一声轻响,脚镣开了。 这一刻,几十斤的重量离身,范纪曼感觉自己都要飘起来了。但他没时间庆祝,因为这里离自由还隔着一堵墙,一堵他在放风时观察了无数遍的墙。 这堵墙高2.2米。范纪曼当时已经受了33天的酷刑,老虎凳、辣椒水早就把他的身体折腾得虚弱不堪。而且,这墙虽然没通电网,但光溜溜的不好爬。 这时候就能看出范纪曼的观察力有多恐怖了。他早就盯上了厕所门口那一堆被人当废料扔在那里的烂木头。其中有一根朽木,长短刚好。他扛起这根木头,冲到后院的墙根下,把木头往墙缝里一卡,搭成了一个简易的斜坡。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踩着那根晃晃悠悠的朽木,猛地往上一窜! 因为身体虚弱,他在翻越墙头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小腿重重地磕在了墙根的碎石堆上。瞬间,皮肉翻卷,鲜血直流。范纪曼硬是忍住了,他知道,只要叫出一声,那刚才的一切努力就全白费了。 他顾不上包扎,甚至顾不上看一眼伤口,爬起来就往前面的下关火车站货场跑。 这时候,身后的看守所里已经炸了锅。狱警发现人没回来,酒也醒了,哨子声、叫骂声响成一片,手电筒的光柱像乱剑一样在黑暗里四处乱刺。 范纪曼钻进了货场。那里货物堆积如山,铁轨纵横交错,是天然的迷宫。他利用自己对地形的判断,专门往阴影里钻,沿着铁轨的边缘,一瘸一拐地狂奔。 他跑了整整三个多小时。直到天色微亮,他终于摸到了江边的一个秘密交通站。 当同志们打开门,看到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范纪曼时,都惊呆了。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逃出来的范纪曼,没有选择隐姓埋名去过安稳日子。他辗转到了上海,那时上海刚好解放。他又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重操旧业,只不过这次是换了身份。 他凭借着自己那双“火眼金睛”和在国民党内部混迹多年的经验,协助上海公安部门在茫茫人海中甄别抓捕国民党潜伏特务。那些特务做梦也没想到,抓他们的人,竟然是那个传说中已经被“枪毙”了的范纪曼。 咱们回头细想范纪曼这个人,真的太有意思了。 他不像咱们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只会打打杀杀的特工。他是真正的文武双全。他早年留学日本、德国,懂三国语言,还会画油画。在狱中等待死刑的那段时间,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脑子里构思画作。据说后来他在上海病逝后,家人整理遗物,发现了一幅他画的油画,画的就是那天晚上翻墙越狱的场景。 画笔和手枪,在他的生命里居然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和谐。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那个狱警会那么大意?让他早去早回?其实这背后也有范纪曼的心理博弈。他在狱中虽然受刑,但始终保持着一种少将专员的气度。他跟狱警说话,从来不是低三下四的乞求,而是一种不怒自威的平和。这种气质,让狱警下意识地觉得:“这人就算死,也是个人物,不会干出越狱这种下三滥的事儿。” 正是这种“灯下黑”的心理,被范纪曼利用到了极致。 范纪曼晚年过得很平静,直到1990年去世,享年84岁。他这一辈子,活出了别人几辈子的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