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澳门不像其他地方那样经常出现和内地人有关的矛盾新闻？我说个暴论，越是排外的地方，反而越显得不排外；而越是不排外的地方，越排外。 有的地方把外地人当“客人”，外地人就是来花钱、来体验、来走一圈，客人停留时间短，不太会去碰本地人的饭碗，也很少去占用那些长期资源，在这种模式下，本地人更愿意客气一点，因为服务做得好，回头客就更多。 但如果外地人被当成“长期参与者”，情况就会变得不一样，因为只要能留下来工作、租房、养家，外地人就会进入就业、住房、教育、医疗这些系统，资源一紧张，本地人就会自然地算账，担心机会变少、成本变高，这种不舒服不一定是针对某个人，而是对现实压力的反应。 香港更容易出现这种拉扯，就是因为外地人进入生活和职场的通道相对更多，当工作岗位要一起抢，房子要一起找，公共服务要一起排队，摩擦就容易多起来，经济好一点的时候大家还能忍一忍，环境一紧，矛盾就更容易被放大。 内地很多城市的变化也类似，只是时间线更长、规模更大，以前人口流动不大，很多人一辈子就在一个地方生活，外地人出现得不多，那时候大家各过各的，所谓的地域矛盾不太会在生活里频繁碰撞。 后来人口流动加快，大量外来者进入大城市，资源竞争就变成了日常体验，于是“本地人”和“外地人”的标签更突出，态度也更容易分化。 再看澳门，就会发现它的逻辑更像是把外地人长期锁定在“游客”这个身份里，在澳门除了少数很特殊的路径，外地人一般很难通过工作等方式真正留下来，本地人知道你大概率是来旅游的，住几天就走，带来的主要是消费。 既然不太可能留下来抢岗位、抢房子、抢学位，本地人的警惕感就会低很多，这种轻松感一出来，服务态度自然就更柔和，也更愿意把你当成客户来对待。 澳门的经济结构也强化了这一点，因为旅游和服务业对客流特别敏感，游客来得多生意才好，收入才稳，城市运转才顺，所以让游客玩得顺心，不只是礼貌问题，更是和饭碗直接相关。 而在综合型城市里，外来人口既是消费者也是劳动力和竞争者，两种身份会打架，当竞争这一面更突出时，本地人的排斥感就更容易冒头，澳门现在的相对和谐，很大程度上来自制度和经济模式一起把冲突点隔开了。 如果未来政策放松，能定居的人变多，住房、工作和公共资源的压力上来，气氛可能就会变，所以看到一个地方“客气不客气”不能只看性格，还得看有没有现实理由去争。 你觉得一个城市要不要更开放，应该优先保护本地人的确定感，还是优先追求更强的流动性？ 本文首发于卖行家的小报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