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熟睡中的冯运修,突然感觉不对劲,好像是日军包围他家了。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枪,悄悄走到厨房,准备烧毁机密文件,但下一秒,日伪特务出现在了他家墙头。 冯运修没出声,只是屏住呼吸,手指紧握扳机。他知道,他们是冲自己来的,肯定不是普通巡查。他扫了一眼灶台下的木盒,那里面放着“抗日杀奸团”的成员名单和联络路线图。文件不多,但每一页都是人命。 还没点火,院子里响起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随后是特务头子袁规低沉的喊声。他带着十几个伪军,已经控制了院门。冯运修的父亲冯培周被拖到屋前,袁规用他父亲的身体当盾,威胁他投降。 冯运修轻轻把火柴划着,扔进灶膛,纸页被火舌卷起,他听着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却一句话没说。他清楚,只要文件烧完,即使他死,组织也还有活口。 冯运修不是什么生来就勇敢的人,他家里人一直希望他能靠着齐燮元那层关系,混个安稳仕途。他的舅舅齐燮元,是当时伪华北绥靖军的总司令,坐镇北平,和日本人一口一个“合作共荣”,权势滔天。 正因为如此,冯运修的一举一动没人起疑,谁也不会想到,这个辅仁大学的学生,会在街头开枪打死日伪宣传骨干吴菊痴。 吴菊痴原是个京剧名角,后投靠日伪,参加“亲善巡演”,成了日本人文化渗透的工具。 1940年7月的一个晚上,冯运修和两位同伴在东安市场外跟踪吴菊痴,等到他刚出饭馆,冯运修拔枪,一枪打中吴的胸口,人当场毙命。全北平轰动,日伪震怒。 那之后,北平的特务网一下子收紧了。日本宪兵队增派人手,设岗排查,每天都有青年被带走。冯运修知道,继续留下就是送死,但组织上有人联络不上,名单没法转移,他不能走。 一个星期前,组织内部出了问题。外围成员刘永如为了几百块赏金,把冯运修的资料交给了袁规。袁规看名单时笑得发抖,说什么也要亲手抓住这“小畜生”。 冯运修早有警觉,他这几天一直没出门,藏枪不离身。果然,今天凌晨,他们来了。 他被捕后送到日伪医院抢救。几天后,齐燮元亲自去医院看他。齐燮元语气里带着怒意和恨铁不成钢,劝他别傻了,只要说出几个人的名字,一切都能解决。 冯运修闭眼不答,任由伤口溃烂发热,不吃不喝。 刘永如在1945年抗战胜利后被抓,押到北平大栅栏执行枪决。 齐燮元也没逃掉命运,1946年在南京汉奸特别法庭被判死刑,结案时主审法官只说了一句:“血债难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