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理发店理发，见到一小伙子理完发后，问老板多少钱，老板说三十元。小伙子迟疑了

昨天去理发店理发，见到一小伙子理完发后，问老板多少钱，老板说三十元。小伙子迟疑了一会儿，说太贵了，能不能少点。老板一愣，接着笑起来，在场的人也都呵呵地笑，搞得那人一脸的懵逼，手还攥着刚从裤兜掏出的皱巴巴的零钱。 我打量他，校服袖口磨出毛边，书包带子断了一截用别针别着，耳朵尖冻得通红。 他把零钱又数了一遍，一角的硬币滚到地上，叮铃哐啷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老板弯腰帮他捡硬币，指腹蹭过他手背上的冻疮，突然问：“刚放学？” 小伙子头埋得更低，声音蚊子似的：“嗯，给妹妹买药剩下的钱，本来够的……” 话没说完，从书包侧兜掉出张医院缴费单，上面“肺炎”两个字刺得人眼睛疼。 我这才看见他校服胸前别着的校徽，是城郊的那所中学，离这儿得走一个多小时。 老板突然不笑了，把硬币塞进他兜里，从收银台抽屉摸出包饼干：“拿着，路上吃。” 饼干是牛奶味的，包装上印着卡通小熊，和老板满是老茧的手一点也不搭。 小伙子捏着饼干，眼泪啪嗒掉在缴费单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旁边烫头的李婶碰我胳膊：“老王今天咋回事？平时一块钱都跟人掰扯半天。” 我想起上周来理发，有个老太太忘带钱，老板也是摆摆手让走，说下次补，结果第二天老太太拎着袋自家种的青菜来，叶子上还挂着露水。 后来听老板说，他儿子十年前也这样，为了给生病的奶奶买药，在理发店门口徘徊了三小时，最后是当时的店主免了单。 “那孩子现在当医生了，”老板用推子给我剃鬓角，嗡嗡声里带着笑，“说要把当年欠的还回来，每个月都给社区老人免费体检。” 过了一周，我又去理发，看见小伙子蹲在店门口擦玻璃，手里攥着块旧抹布，连窗框缝里的灰都抠得干干净净。 老板在屋里喊：“别擦了，进来给你剪剪刘海，都快遮眼睛了。” 阳光斜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地上，像棵长出新枝的老树。 小伙子现在每个周末都来帮忙，有时带妹妹来，小姑娘坐在旁边写作业，老板就把台灯往她那边挪挪。 上周学校组织捐款，他把攒的零花钱全捐了，还在捐款箱里放了张纸条：“谢谢王叔叔，我也想当能帮别人的人。” 昨天路过理发店，看见玻璃窗上贴了张新纸条：“学生理发半价，没带钱也能剪。” 下面用红笔添了行小字：“记得下次带颗糖来就行。” 老板正给小伙子剪头发，推子走得慢，碎发落在他肩头，像撒了把星星。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会儿，突然想起刚才路过小卖部，听见老板娘说老王进货时多要了箱牛奶，说给常来的那学生备着，你说这世上的温暖，是不是就像这牛奶箱，越攒越多，最后能装满一整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