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刚结婚一个月,爷爷奶奶钳制住我妈,让我爸动手打她,她被打的伤痕累累。 我小时候听妈说这段,总以为是公婆刻薄,直到去年收拾老屋,在阁楼木箱底翻出那件缺了个角的红棉袄。 棉袄面子是枣红色的灯芯绒,里子絮着新棉花,领口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凤凰,那是外婆熬了三个通宵才绣好的,妈说当年穿着它拜堂时,连隔壁村的媒婆都夸亮眼。 那年头村里穷,爷爷的老寒腿是胎里带的病,一到霜降就疼得在床上蜷成虾米,偏方上说要新媳妇的贴身红布做药引,越新越好,还得是心甘情愿给的才管用。 那天后晌妈去晒被子,看见樟木箱的锁被撬了,里头那件红棉袄缺了个三角,针脚歪歪扭扭,像被狗咬的。 妈当下就红了眼,冲进东屋找公婆理论,爷爷正疼得哼唧,婆婆攥着个布包直哆嗦:“俺们也是没法子,你爷今早疼得晕过去了……” 爸站在门槛上,手里还攥着把剪刀,指节发白:“我没真打你,就是拦着你别往外跑,怕你去跟娘家说,你爹妈本来就不同意这门亲事……” 妈说她当时脑子嗡嗡的,只记得胳膊撞在炕沿的棱角上,火辣辣地疼,再低头看婆婆手里的布包,里头是爷爷的药渣子,混着几根没烧完的香灰。 后来才知道,爷爷奶奶钳制着她,是怕她一激动跑回娘家,爷爷当时正发着烧,嘴里胡吣让“教训不听话的”,爸急了才伸手推了她一把,她没站稳撞在炕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那天夜里妈没合眼,摸黑坐在炕头缝棉袄,把那个三角缺口补成了朵梅花,针脚比外婆绣的还细密。 第二天一早,妈端着碗红糖鸡蛋进东屋,把棉袄往爷爷炕上一铺:“爹,您试试这个,偏方说要心甘情愿给的,这棉袄是俺的心意,您别嫌针脚粗。” 爷爷当时就红了眼,攥着妈的手直哆嗦,半天憋出一句:“委屈你了,孩子。” 婆婆连夜去后山采草药,鞋底子都磨穿了,回来时裤脚还挂着刺藤,手里却攥着把野山枣,说是给妈补身子的。 爸后来偷偷跟妈说,那天他撬箱子的时候手都在抖,怕妈知道了心寒,又怕爷爷真扛不过去,夹在中间像被火烤。 谁能想到,那偏方还真有点用,爷爷喝了半个月药,居然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挪两步了。 妈说,过日子就像揉面团,刚开始觉得硌手,多揉揉就软乎了,谁都有难的时候,别光盯着自个儿的委屈。 后来每年霜降,妈都会给爷爷做双棉护膝,里头塞着晒干的艾草,说比啥偏方都管用。 现在那件补着梅花的红棉袄还在箱底,樟脑丸的味儿混着淡淡的艾草香,妈说那是日子刚开始的味道,有点苦,可熬熬就甜了。 去年冬天我陪妈去给奶奶买棉鞋,奶奶拉着我的手说:“你妈当年要是真跑了,你爸得打一辈子光棍,俺们老两口也得后悔死。” 妈在旁边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啥后悔不后悔的,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不过是你爸当年太憨,不会说话罢了。” 我摸着棉袄上那朵梅花补丁,针脚密密麻麻的,像妈这辈子走过的路,看着难,其实每一步都踩在实诚地上。
我妈刚结婚一个月,爷爷奶奶钳制住我妈,让我爸动手打她,她被打的伤痕累累。 我小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02 19:2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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