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月刊:costco狂热是什么症状?海外新鲜事costco 本文刊发在大西洋月刊,作者杰克·伦德伯格是专职撰稿人,也是圣母大学历史系的前任副教授。因为在Costco每天都是“黑色星期五”,所以我选择在周六去。我喜欢早点到,总是把车停在同一个地方(就在推车归还点旁边),然后和其他死忠等待开门。这种等待就像蹲守,虽然没有任何犯罪或危险,却有同样的刺激感。门一开,我们就井然有序地朝入口走去。刚走进门的那一刻,总会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叹——就像人类面对史诗级成就时那种静默的敬畏感,比如踏入圣彼得大教堂或法国沙特尔大教堂的门槛时。但在这里,没有巴洛克的辉煌,也没有彩色玻璃,只有沐浴在灯光下的富足。在人类历史长期被匮乏和需求所主导的背景中,这里呈现出一种难以想象的丰盛:一整年的马苏里拉奶酪条、1.5美元的热狗加饮料。这象极了一种文明的纪念碑,而且在美国600多个地点都有分布。我对自己谈起Costco的轻松随意——尤其是关于果蔬价格的讨论,感到有些担忧,觉得自己可能变成了中年唠叨男。但Costco身上发生的事情,远不止甜椒价格(顺便说,我家吃很多甜椒,真划算)。为海外华人提供有价值的信息与分析,更多内容和全文可在蓝天、电报、x查找causmoney,或直接谷歌搜索caus.comCostco不仅从历史上看令人称奇,现在也一样出色。在这个制度崩坏、政治令人难忍、亿万富翁争当邦德反派的时代,多数事情都在变糟,但Costco却似乎保持不变。员工普遍满意,顾客则因买到实惠商品而感到快乐。这一切共同营造出一种当代美国生活中独特的空间——合作、礼貌,成年人大多数时候也都像成年人的空间。从你推着的东西开始说起,那就是你将要装载战利品的容器。购物车尺寸巨大,但却能轻松穿行在卖场过道之间。凭借某种看不见的质量控制,那些在超市里常见的悲惨事故——歪斜、不平衡、后轮锁死、前轮乱转,似乎都被Costco悄悄淘汰了。在这里,你掌舵的感觉像是开着重型卡车,却有着保时捷的操控。虽然人流量从不算少,但整体秩序良好。推着这么大的购物车,需要对自己在空间中的位置有所意识。那些需要查看购物清单或发信息问配偶“要不要买这块大块切达干酪”的人,似乎都知道要靠边站。在印第安纳州格兰杰市的Costco,我所在的店,顾客的肘子也许不像其他门店那么尖利,大家对那些想多捏几下牛油果,或把一盒覆盆子举起来对着灯光查看的人,似乎有种默契的耐心。偶尔也会有人表达出一种友情,比如你往购物车里装两袋像枕头那么大的Pirate’s Booty零食时,有人可能会说:“我们家超爱这个。”Costco顾客之间那种寻找便宜的团结感,或许可以追溯到这个连锁品牌的历史。成为会员每年要花65美元;而这个会员制度的起源,是1940年代在洛杉矶成立的一个为联邦雇员服务的非营利性批发合作社Fedco。这一血脉传承很复杂,但有一个特质延续至今:即使如今已经是一家盈利企业,公司依然贯彻“为会员带来实惠”的理念。这也带来了类似邪教般的忠诚度,使得公司几乎可以完全依靠满意会员的口碑传播,甚至穿上印有公司标志的纪念品来进行宣传。Kirkland Signature是Costco旗下的自有品牌,涵盖了上百种商品,是全球最大的消费品品牌之一。购买印有这个朴素得几乎无趣的标志的产品,会让人有种精明购物者的自豪感:你明智地选择了价格更优而非外观更好的商品。Costco是一个鼓励也奖励“懂规矩”的地方,而规矩并不难懂:继续前行,别挡路。把购物车里的东西迅速放上输送带,但沉的物品留在车里。把条码朝上摆好。违规者不会被驱逐,但我知道,违规行为并非没有羞耻。曾经有一次,我把放着120斤软水盐的购物车停在鲜花展架前,离开了一会。等我回来后,那个被挡住无法买到便宜玫瑰的祖母,对我竖了中指。哪怕是在Costco,文明的表面也很脆弱,尤其是在节日前夕或免费试吃台附近。准备圣诞大餐时,或者有半口比萨供人试吃时,秩序就会崩塌,随之而去的还有空间感、礼貌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黄金法则。我们像秃鹫一样盘旋、挡住道路、对拿走最后三份试吃的人摇头不已。但收银台会让我们恢复理智。在我常去的Costco,通常要排队才能轮到选一个收银通道。有人会试图钻空子,但大多数人安静地排着队,愿意等到自己的顺序。收银员面对这一股接一股的人流和他们买的东西,心情却比预期中还要愉快。无论我在店里有没有犯错(我是不是拿了第二份试吃?也许吧),到了这儿,我都会表现得尽量得体。出店后,车装好了,购物车也归位了,我会收起情绪,为接下来的路况做好准备。你看看现在这些人开车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