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如果政治本质上是文化,那曼达尼就代表了21世纪的美国海外新鲜事本文刊发

镜子杂谈 2026-01-03 02:35:00

观点:如果政治本质上是文化,那曼达尼就代表了21世纪的美国 海外新鲜事 本文刊发在纽约时报观点版,作者萨姆·塔嫩豪斯先生是《巴克利:改变美国的生平与革命》一书的作者。佐赫兰·曼达尼是否具备能力和好运,能够胜任所谓“全美第二难的工作”,现在还无人能下定论。但在34岁时,曼达尼已是一位具有历史意义的人物,从个人经历就可以看出:他出生在乌干达,父母是印度人,在哥伦比亚大学的优渥环境中长大(他的父亲是学校一位知名教授)。为海外华人提供有价值的信息与分析,更多内容和全文可在蓝天、电报、x查找causmoney,或直接谷歌搜索caus.com他自我认同为穆斯林,曾是来自纽约皇后区的州众议员,是民主党和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组织的成员,妻子是动画师兼插画师拉玛·杜瓦吉,她的作品曾登上《纽约客》。他的履历堪称21世纪美国城市社会的缩影,也体现了他在去年11月大选中横扫对手所依赖的联盟。《纽约时报》报道称,他“在全市大多数族裔群体和收入层中表现强劲”,尤其是在登记选民中位年龄为45岁及以下的选区表现突出。这张选举地图与特朗普在2024年获胜时的联盟高度重迭。在各类对曼达尼胜选的复盘分析中,最引人注目的数据,或许是大约有6万名曾支持特朗普的选民,这次转而投票支持了曼达尼——这是CBS新闻汇总的数据。特朗普的盟友史蒂夫·班农注意到了曼达尼与特朗普胜选之间的相似之处。他在接受politico采访时表示:“现代政治的核心,是调动低投票意愿的选民。”班农说,曼达尼成功吸引了这些选民,“说明他是个有分量的人”,他的胜选代表着左翼政治出现了新的动向。“这有点像是特朗普的模式。”这种模式的出发点,是意识到一些原本看起来极端或边缘的立场,如今已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政治哲学家杰森·布莱克利在新书《迷失于意识形态》中写道,当今社会存在“流动的意识形态”,它们跨越左右派界限,有时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结合”。一个鲜明例子,是反对以色列加沙战争的共识日益增强。由于两党长期支持以色列,许多人对此毫无准备。但正如越战时期的反战抗议催生了一批质疑冷战反共政策的新一代政治人物,如今的校园抗议——曼达尼曾在鲍登学院参与其中,也对美国在中东的政策提出挑战。这种与传统的决裂在纽约尤为明显,这里拥有庞大的犹太人口,是城市政治中的重要选民群体。多年来,纽约市长似乎理所应当要表态支持以色列,而几乎所有人也都这么做了。直到曼达尼,他公开批评以色列的行为。在《自由新闻》上发表的一篇分析中,学者齐内布·里布阿认为,曼达尼站在一个新兴左翼政治群体的前沿,这一群体将“第三世界解放的语言”融入美国政治,“将去殖民化转化为一种道德与政治身份的支撑结构”。曼达尼在以色列问题上的立场,引发了强烈反弹,尤其是在他数月未对“全球化起义”这一口号表明态度的情况下,许多人认为这一口号,等同于呼吁在全球范围内对犹太人实施暴力(他后来表示不会使用这样的语言)。令观察曼达尼大胜的外界感到惊讶的是,竟有如此多的纽约人同意他的以色列立场,或至少对此并不反感。加沙问题的争议,只是特朗普时代政治变化的一小部分,而这一点至今仍被许多观察者和评论员忽视。他们往往只在具体政策上评估选民,而没有深入了解选民的思维方式。在最新一期《哈泼斯》杂志的一篇文章中,杰森·布莱克利写道:“意识形态是一种整体现象,不仅指导行动,也体现于我们的社会仪式和组织方式中。”佐赫兰·曼达尼的竞选,堪称一场21世纪组织动员的教科书。他拍摄了机智幽默的YouTube视频,向街头摊贩提问营业执照的费用(向观众展示这些成本如何最终转嫁给消费者),走访清真寺和犹太教堂,还在森林山体育场举行了一场夜间集会,邀请在选战中上门拉票的听众打开手机灯光,证明传统竞选方式依然有效。在胜选演讲中,他打破第四面墙,挑衅他预计的最大对手,“特朗普,我知道你正在看,我有四个词要告诉你,放明白点。”在这句话里,曼达尼既是在叫特朗普搞清楚,也是在鼓励他的支持者。通过这场胜利,他希望穆斯林选民“知道他们属于这里——不仅是这座城市的五个行政区,更是在权力的殿堂中”。曼达尼在竞选过程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意识形态立场。在森林山集会上(彼时提前投票已经开始),他与两位政治导师同台:伯尼·桑德斯和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两人都是进步派的代表声音。在上周四的就职典礼上,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为他作引言,桑德斯主持了宣誓仪式。这三位政治人物的合作,让一些人认为,曼达尼只是一个地方性的政治现象。他提出的普惠托育、冻结房租、以及“快速、免费公交”在纽约以外或许听起来激进。但比起政策内容,更重要的是背后的精神和情感正当性。正如布莱克利在书中所说:“我们已经忘记了政治本质上是一种文化。”曼达尼对此深有体会。他在州众议会官网的简介中提到,除了作为组织者的职业生涯,他还曾在电影、说唱和写作上有所涉猎。想理解他的崛起,我们不妨暂时搁置那些经数据验证的政治学分析,而转向艺术中的启示。一本颇具启发性的作品是约瑟夫·奥尼尔的小说《下界》,这本书是对“9·11”之后纽约的一曲苦乐参半的颂歌。奥尼尔和曼达尼一样,是典型的“世界主义纽约客”。他拥有爱尔兰和土耳其背景,在荷兰长大,在英格兰从事法律工作,后移居纽约成为知名小说家。小说的主要背景设在纽约,很多情节发生在曼哈顿以外的工人阶层社区。讲述者是一名颠沛流离的荷兰人,热衷板球,他穿梭于全城,在像斯塔滕岛沃克公园这样自1872年起就有板球比赛的场地上比赛。他的队友来自南亚和加勒比。球队的主心骨是来自特立尼达的人,他坚持认为板球是“美国第一个现代团队运动”,也是“一项真正的美国消遣”。就在《下界》出版的差不多同一时间,曼达尼还是布朗克斯科技高中学生,在乌干达长大时便熟悉板球。他和朋友萌生了组建校板球队的想法,欢迎任何人加入。“打这运动,不用是棕色皮肤的人。”少年曼达尼在Facebook上写道——这句话很可能出现在《下界》那种打趣的对白中。这次早期的组织经验也被写进了他在州众议会的简介中,“教会了他,只要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就能把口号变成现实”。有人好奇,曼达尼如何能够赢得那些在中东议题及其他争议性问题上与他意见相左的选民信任,并将他们团结在一起。答案同样可以在《下界》中找到。小说中的板球网络让讲述者结识了各类“地地道道的本地人物——律师、房地产经纪人、画家、修屋顶工人、鱼贩、拉比、秘书、跑腿人”。这正是曼达尼的纽约,甚至包括那些可能没有公开支持他的拉比,也给予了他帮助。这些人都被某种更大的希望吸引——对纽约、对美国未来可能样貌的希望。在小说的一幕中,讲述者参加了地区板球俱乐部的年度晚宴。“我刚好在一个声音响起时走进大厅,请起立,奏国之圣歌,在座每个人都站起来,听着《星条旗》的录音。”不是anthem(国歌),而是“hymn”(圣歌):爱国心与更高信念结合。这正是曼达尼当选市长更深层的意义所在。在一个许多人失去对美国未来信心、怀旧地呼喊“让美国再次伟大”的时刻,新移民们——包括纽约的新市长,仍然怀抱着对“美国梦”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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