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一个女贼到我家行窃，被我逮个正着。我要报警，她不急不慢地问我：“你丢了什

昨天半夜一个女贼到我家行窃，被我逮个正着。我要报警，她不急不慢地问我：“你丢了什么东西吗？” 我回答：“没有。” 她一听眼睛亮了，蹲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你这就不讲究了，我好歹算‘未遂’，你这架势搞得像抓着现行杀人犯似的。” 我举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盯着她看了半天。客厅的灯昏黄黄的，风扇在边上转着，吹得茶几上的报纸沙沙响。她看着挺年轻，脸瘦瘦的，运动服袖子磨得起了毛边。我一时不知道说啥，就愣在那里。 她倒自己开口了：“大哥，我真没想偷值钱东西。就在楼下看见你家窗户亮着灯，窗缝没关严，我就爬上来了。”我扭头看了眼厨房，那扇窗果然开着一条缝，夜风凉飕飕地灌进来。我回头问她：“爬上来就为偷东西？”她抿了抿嘴，声音小了下去：“我三天没吃饭了，就想找点吃的。看见你家冰箱灯亮着，里头有鸡蛋。” 我差点气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确实有一盒鸡蛋，还有半袋面包。我拿出来，递给她。她接过去，手有点抖，剥了鸡蛋壳就往嘴里塞，吃得急，噎得直咳嗽。我倒了杯水放她面前。 她喝完水，安静了一会儿，说：“我从老家出来找活儿，被骗了，身份证和钱都没了。晚上睡桥洞，实在饿得受不了。”我靠在厨房门框上，没吭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没看。 最后我说：“吃完走吧，以后别干这个了。”她站起来，把面包塞进口袋，朝我鞠了一躬。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说：“鸡蛋钱我以后还你。”我没接话，看着她从楼道消失。 关上门，我把窗户锁死，坐在沙发上发呆。风扇还在转，吹得我脸上凉凉的。那盒鸡蛋少了两个，冰箱里空了一角。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刚来这座城市时，也有过饿着肚子数路灯的时候。 第二天早上，我去楼下超市买鸡蛋。结账时，收银员递给我一张纸条，说有个姑娘留的。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鸡蛋钱，谢谢。”纸条里包着几枚硬币，刚好够两个鸡蛋的价。 我把硬币揣进口袋，纸条扔进了垃圾桶。外面太阳很好，街上人来人往。我想，今天大概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