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兵那时候,有个老排长,65年就入伍了,在部队干了十三年,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成家。后来赶上部队整编合并,他这排长也没法再当了,上级定了让他转业。老排长心态倒挺好,没怎么纠结,就安安心心等着办手续。 离队前一天,手续全办妥了。傍晚,我们几个兵想凑钱给他弄个送行宴,他死活不让,说省下钱来给大家买点实用的。最后他自个儿去炊事班,下了几碗清汤面,滴了点香油,非拉我们一起吃。 那晚特别闷热,连部办公室的旧风扇吱呀呀地转。老排长把库房钥匙、训练计划本,一样样交代清楚。最后,他从抽屉深处拿出个牛皮纸信封,很旧了,边角都磨白了。 “这个,”他递给我,“明天我走了以后,你帮我寄出去。地址在上面。” 我看了眼,收件地址是西北某个我没听过的县城,名字是个女人。我愣了下,老排长从没提过。 他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当年老家说定的娃娃亲。我入伍,人家等了两年。后来我写信让她别等了,说我这兵不知要当到啥时候,别耽误人家。她拗,又等了三年。我再写信,话说得重了些,让她死心,找个好人嫁了。”他顿了顿,“前两年才辗转听说,她到底是一直没嫁。这信封里,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不多,一点心意。你帮我寄了,就别提我了。” 我捏着那信封,感觉沉甸甸的。窗外天色暗了下来,营区的路灯一盏盏亮了。 第二天一早,送他的车来了。老排长把钥匙串搁桌上,声音很轻。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住了十几年的宿舍,摆摆手,拎起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用背包,转身就走了,没让我们送下楼。 我捏着那信封,照他说的,等他走了才去寄。汇款单附言栏,我按他叮嘱,只写了四个字:“战友代寄。” 寄完回来,我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东西收到。告诉他,我很好,开了一家小书店。也请他,好好过。” 我站在邮局门口,太阳明晃晃的。最终,我没有把这条短信转发给老排长。有些东西,像那封没有寄信人地址的信,安静地抵达,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当兵那时候,有个老排长,65年就入伍了,在部队干了十三年,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
奇幻葡萄
2026-01-27 19:5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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