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山东德州,一个老实巴交的儿子亲手杀了父亲,法院判了死缓。 可全村人却按满红手印求情,说他是为民除害。 这事儿,直到今天想起来都让人心里发堵。 李景峰在外打工时,总觉得家里不对劲。 姐姐们一个个像被抽走了魂,母亲打电话时总在哭。 那年他带女友回家定亲,酒桌上亲戚说漏了嘴父亲不仅打母亲,还把姐姐们当成了发泄工具。 父亲李德光在村里是个祸害。 好吃懒做不算,还盯上了大女儿李翠花。 趁女儿午休扑上去,事后拿绳子捆了母亲,逼她眼睁睁看着。 翠花后来怀了孕,生下个畸形儿,被母亲偷偷埋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 没过多久,母亲零彩礼就把翠花嫁去了邻村,像扔一块烫手山芋。 二女儿翠菊更惨。 十五岁那年回家,被父亲堵在屋里。 后来李德光竟在茅草屋搭了张床,逼她接客赚钱,自己坐在门口数钱。 翠菊被抓时才十六岁,劳教一年反倒成了解脱。 李景峰握着女友的手往家走,越想心里越凉,推开门时,正看见父亲把母亲绑在椅子上,手已经伸向了女友的衣领。 菜刀是厨房里常用的那把,李景峰砍下去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李德光倒在地上还在骂,他扑上去死死掐住那人的脖子,直到没了气。 然后他拿起电话报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杀了我爹,我自首。 法院开庭时,村里人挤爆了审判庭。 检察官说李景峰构成故意杀人罪,因为父亲失去反抗能力后他还在施暴。 可辩护律师掏出一沓材料,里面全是李德光多年来的恶行:骚扰邻居家的女人,把生病的母亲锁在屋里,连村里的鸡都被他偷遍了。 最后法院判了死缓,考虑到是激情杀人,也考虑到那个父亲实在不是东西。 村里人连夜写了联名信,按了一百多个红手印。 信里说李德光是村里的毒瘤,李景峰是替天行道。 有老人抹着泪说:这孩子打小就孝顺,要不是被逼到绝路,能下这样的手?我觉得法院的判决已经很考量现实了,故意杀人罪是板上钉钉,但死缓的结果,其实是给了这个被碾碎的家庭一点喘息的空间。 后来才知道,母亲方桂兰不是没想过反抗。 她偷偷藏过农药,可看到李景峰小时候的鞋,又舍不得死。 那时候农村哪有什么反家暴组织,妇联干部来了,只会劝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她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直到儿子动手那天,她看着李景峰沾满血的手,突然笑了,说:这下,都干净了。 现在反家暴法实施好些年了,人身安全保护令能挡住不少拳头。 可我总想起德州那个小院,想起被埋在槐树下的畸形儿,想起翠菊劳教所里空洞的眼神。 那些没能说出口的不,才是最锋利的刀。 村民按满红手印的联名信还躺在卷宗里,死缓判决文书的墨迹早已干透。 这起案件最让人揪心的,不是子弑父的伦理冲突,而是一个家庭在绝望中找不到出口的无助。 如今报警的家暴受害者越来越多,可还有多少沉默的方桂兰在深夜里发抖?李景峰用极端方式结束了噩梦,但真正的答案,藏在每个敢于对家暴说不的声音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