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一队穿着考究的文物专家来到陕西咸阳的一个边陲小村庄,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照片上这个叫做孔忠良的男人。 谁能想到,这个名字会和一件国宝紧紧绑在一起,而故事的开头,要从44年前一条溪边的少年说起。 1968年的秋天,咸阳狼家沟的溪水边,13岁的孔忠良正和同学捡鹅卵石。 小升初的孩子没什么课业压力,放学后在溪边摸鱼、捡石头是常事。 那天他手指碰到一块凉冰冰的东西,扒开泥沙一看,是块巴掌大的白玉,上面趴着个像老虎的小动物,底下还刻着字。 他揣在兜里回了家,没觉得这东西有多特别。 孔忠良的父亲孔祥发是个本分农民,看到这块玉时愣了一下。 关中老辈人常说地下埋宝,他虽不懂文物,但觉得这东西不像凡品。 第二天一早,父子俩揣着干粮挤上去西安的长途车,颠簸3个小时才到陕西历史博物馆。 工作人员接过玉石时眼睛亮了,登记完问要不要奖金,孔祥发摆摆手,国家的东西,还回去是应该的,最后只领了20块钱当路费那年全国平均工资也就50块一个月,这笔钱够买半袋面粉。 回到村里,父子俩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事。 孔忠良继续上学、务农,日子过得和村里其他人没两样。 他不知道的是,博物馆的登记本上,捐赠人那一栏只潦草写着咸阳狼家沟村民,没人想到这个疏漏会让这件文物的身世成了谜。 后来专家给玉石定级,确认是汉代和阗玉制作的玉玺,印文皇后之玺篆书规整,极可能是吕后所用,成了国宝级文物,但谁也说不清它到底怎么重见天日的。 2012年,陕西省文化保护基金会启动文物守护者寻访计划,第一件事就是给这件皇后之玺补全来源。 工作人员翻遍1968年的手写档案,只找到狼家沟三个字。 可咸阳地图上早就没有这个村名,问了十几个老人才知道,村子合并后改叫了红岩村。 找到村委会时,村支书一拍大腿,孔忠良!他年轻时是捡过块玉上交,我们都当故事听呢! 再次见到那件玉玺时,孔忠良已经57岁了。 隔着博物馆的玻璃,他一眼认出了上面的老虎纹样,就是这块,当时还以为是小孩玩的玩意儿。 专家告诉他,这是目前发现的唯一汉代皇后玉玺,和阗玉质地细腻,螭虎纽雕刻得栩栩如生,印文风格和吕后时期的官方文书高度吻合。 听到这里,孔忠良摸了摸手上的老茧,那是常年干农活留下的印记,和玻璃那头温润的玉石形成了奇妙的对照。 结合这件事里孔忠良父子的选择,我觉得文物保护从来不是专家学者的独角戏,普通人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可能就为历史留住了关键的一环。 狼家沟的溪水依旧在山脚下流淌,当年被少年捡起的那块玉石,如今静静躺在恒温恒湿的展柜里。 而孔忠良的名字,终于被郑重补在了文物登记册的捐赠人一栏。 这个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的农民或许没读过多少书,但他和父亲当年那个朴素的决定,让这件千年国宝有了最温暖的注脚文物会说话,而守护它们的人,也在历史里留下了自己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