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石破茂接受路透社的采访时说：“高市早苗已经没有撤回涉台言论的必要了。”石破茂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他觉得中日关系已经不可能因为高市早苗撤回言论而恢复了。换句话说，他是认为高市早苗即使现在撤回言论，也无济于事。 采访完，石破茂没急着走，在路边买了罐咖啡。自动贩卖机的灯光嗡嗡响着，他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苦得他直咧嘴。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老朋友松本发来的消息，说在浅草开的和服店，这个月一个中国游客都没接，房租都快交不上了。 石破茂没回，把手机塞回去。他沿着街慢慢走，路过一家中华料理屋，往常这时候排长队，现在里头就两三桌客人。老板在门口抽烟，看见他，点点头，没说话。玻璃窗上贴着的“支付宝欢迎”贴纸，边角都卷起来了。 他想起去年这时候，也是在这条街，碰见个中国导游带团，大伙儿挤着买点心，热闹得像过节。现在，街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拐角书店的招牌灯坏了一盏，一闪一闪的，映得他眼睛发花。 回到办公室，秘书送来一沓文件，最上面是福井县一家陶瓷厂的求助信，说厂子专做茶具出口中国，现在订单全停了，仓库堆满了货，工人这个月工资还没着落。石破茂翻了几页，手指敲着桌子，敲得咚咚响。窗外有只鸟停在电线杆上，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傍晚，他去了趟居酒屋。常坐的角落空着，他点了一壶清酒。电视里在播棒球赛，声音开得很大，但没人看。老板娘过来倒酒，随口说：“石破先生，最近生意淡啊，以前中国客人爱点烤鳗鱼，现在我都少进货了。”他嗯了一声，酒喝到嘴里，有点涩。 出门时，风刮过来，吹得他外套鼓起来。他站在街边等车，对面大楼的广告屏换成了本土旅游宣传，画面里雪山湖泊，但底下街道空荡荡的。车来了，他拉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广告屏的光，冷冷地照在地上，像撒了一层霜。 他坐进车里，司机问去哪。石破茂顿了顿，说回家吧。车开动了，他靠在后座，闭上眼睛。电台里在放老歌，旋律悠悠的，但他脑子里还是那封陶瓷厂的信，还有松本店门口那盏孤零零的灯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