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发现银行卡不见了，跑到银行挂失。你说邪门不邪门，我当时还跟柜台小姑娘开玩笑说 "人老了记性就是差"，结果她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敲，突然把身子往我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阿姨，您这卡昨天下午被取了三笔，总共三万二。" 我耳朵 "嗡" 的一下，手里攥着的老花镜 "啪嗒" 掉柜台上了，后面排队的人催我快点，我愣是半天没挪窝 —— 那钱是给我家老头子做手术准备的啊！ 我迷迷糊糊走出银行，外头太阳晃得人眼花。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我也没心思接。一路上，脑子里就盘旋着那句话：手术费没了，老头子可怎么办。到家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的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响。老头子靠在沙发里打盹，电视还开着，播着咿咿呀呀的戏曲。 我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过了会儿，老头子醒了，揉着眼睛问我：“卡找着了？”我支吾着说挂失办好了，让他别操心。他“哦”了一声，起身去倒水，背影看着有点僵。晚上我躺床上翻来覆去，听见他在客厅窸窸窣窣的，像是翻东西。 第二天一早，我打算再去银行问问。正要出门，老头子叫住我，手里捏着个布包。“老婆子，你别跑了。”他声音有点哑，把布包搁在桌上。我打开一看，里头整整齐齐三沓钱，正是三万二。我愣住了，抬头看他。 他搓着手，眼睛盯着地板。“钱是我取的。”原来，他前几天偷听到医生和我说话，说手术风险不小，他怕自己下不来，白白浪费这笔钱。他就想着，先把钱藏起来，等我急用的时候再拿出来，这样我就能用这钱养老了。“我老糊涂了，光想着自己拖累你。”他说着，眼圈红了。 我气得想骂他，可看他佝偻着身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最后我拉他坐下，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留着钱有什么用？”我们俩对着坐了半天，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叫。后来，我慢慢把钱收好，告诉他手术必须做，咱们一起扛。 那天下午，我们去银行把存回了卡里。柜台小姑娘看见我们，笑眯眯的。老头子一直低着头，直到走出银行，才悄悄握了握我的手。现在手术已经做完了，老头子恢复得挺好。有时候我看着他睡午觉，风扇轻轻转着，心里就踏实多了。
